鲜血,血里都带着细碎的电弧。
但再睁眼时,那双眸子亮得吓人,像两团被雷火淬炼过的太阳。
“就这?”
他舔了舔带血的嘴角,对着天上劫云,扯出一个战意沸腾的笑。
虽然,有点狼狈……
劫云似乎被这笑容激怒了。
第二道,第三道……雷霆开始不讲道理地密集劈落,一道比一道粗,一道比一道颜色混沌。
威力几乎是踩着肩膀往上跳。
萧彻成了狂风暴雨里唯一的那叶扁舟。
一道雷下来,皮开肉绽,深可见骨,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焦糊的味道。
他疼得眼前发黑,可还没等这口气喘匀,纯阳道体那变态的恢复力已经启动,血肉疯狂蠕动、愈合,新生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玉质光泽,比之前更坚韧。
紧接着,下一道雷又把他刚长好的皮肉再次劈开……
循环,折磨。
他像是在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反复锻打。
阵外,白灵已经不敢看了,又忍不住不看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死死咬着下唇。
第七道雷霆落下时,萧彻上半身早已衣衫尽碎,露出精悍如铜浇铁铸的躯体。
旧伤叠新伤,几乎没有一块好肉,但他脊梁挺得笔直,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。
更细微的变化,只有他自己能察觉。
新生的皮肉下,赤金色光芒深处,开始流动着一层极淡的灰蒙光泽。
混沌剑体,正吸收同源的劫雷之力,反哺自身。
白云天看得眼角直跳:“纯阳道体……真他娘的是个怪物。”
第八道雷霆,裹挟的威压,让整个隔绝大阵的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
这道雷的威力,墨无锋判断,已堪比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。
雷霆及体。
“轰!”
萧彻被砸得单膝狠狠地跪地,膝盖下的玄黑玉石“咔嚓”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
他以手撑地,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咳出一大口鲜血。
那鲜血落在玉石上,竟发出“滋滋”声响,冒着雷火之气,将玉石都灼出小坑。
五脏六腑好像都移了位,全身骨头在哀鸣。
视野开始模糊,耳边嗡嗡作响。
就在意识即将被剧痛吞没的临界点,他体内那远超同境数百倍的浩瀚灵海,仿佛被彻底点燃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,提供了近乎无穷的灵力支撑。
而他那同样暴涨的神识,则如最冷静的旁观者,清晰“看”着体内每一处伤势,精准引导着灵力与纯阳之气修复最关键的要害。
“给老子……起来!”
他喉咙里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