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暖阁里的炭火噼啪轻响,岁月安稳,现世静好。
那些来自外界的明枪暗箭,都在这份彼此信任的温情面前,化成了过眼云烟。
暮春的风裹着院中海棠的甜香,从定北侯府福熙堂半开的窗棂里钻进来,拂过江莞莞垂在膝头的书页。
她身上只穿了件月白绫子的家常便服,头发松松挽了个简单的髻,连支像样的金簪都没插,只斜斜别了朵新开的白海棠。
旁边小几上摆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银耳莲子羹,还冒着淡淡的热气。
“夫人,您都坐这儿看了一上午书了,仔细眼睛累着。”
大丫鬟翠珠轻手轻脚走过来,把一件素色披风搭在她肩上,“外头风还凉,仔细吹着了您上次没好全的风寒。”
江莞莞抬眼笑了笑,指尖轻轻点了点书页上的一行小字。
“我这哪里是看书,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。你看这书上写的古人闲时浇花煮茶,日子过得慢悠悠的,倒比我前几个月在那些宴席上周旋舒服百倍。”
提起上个月的事,翠珠脸上就露出几分不平之色。
“亏您还能这么心平气和,上次贤王妃做的事,满京城谁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!也就是您果敢,告了御状,虽说事后不跟她计较,但总算是让她得了报应。但您倒是借着这个机会称病,索性把那些没用的应酬全推了。”
“傻丫头,”江莞莞放下书卷,端起那碗银耳羹慢慢抿了一口,“我哪里是不计较,不过是算清楚了一笔账罢了。”
她伸手捻了捻窗边垂着的海棠花枝,花瓣上的露水沾在她指尖,凉丝丝的。
“以前我天天要想着今天去哪家赴宴要带什么首饰,明天见哪位诰命要说什么场面话,后日宫里传召又要怎么应对,一天下来,大半的精力都耗在这些虚头巴脑的事上,连好好坐下来喝杯茶的功夫都没有。
现在倒好,大门一关,谁来拜访我都推说病重不见,府里的事按规矩办,下人各司其职,我每日浇浇花、看看书、晒晒太阳,这日子才叫真正的舒心。”
正说着,小丫鬟从外头掀帘子进来,手里捧着个描金漆盒,脸上带着笑。
“夫人,小厨房刚蒸好的您最爱吃的玫瑰糕,还热着呢!我特意让他们少放了糖,知道您近来怕甜。”
江莞莞拿起一块咬了一口,玫瑰的清香混着米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