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微凉,街边路灯投下冷白的光影。
封砚辞和霍霖并肩立在路边,目送警车淡出视野。
晚风掠过,霍霖忽而沉声道:“现有的证据说多不多,说少也不少,蔡康的口供,通话的录音,以及完整流水账目包括皇庭监控,倒是足以给他们父子俩量刑定罪。不过最多只能钉死温建成温明昊开设网络赌博平台,以及胁迫他人涉嫌洗钱的罪名。”
“我们目前没有任何一条直接证据,能溯源那些大额赃款的最终上游来源,不管是已经转出的,还是还没来得及转出的,都没有直接到证据证明。”
“简单点来说就是只能证明那几笔大额资金是非法流转的,但无法法定实锤那些资金,就是多年来温建成把控的孤儿院黑色产业链赃款。”
温明昊和温建成的罪行跑不了了,就算再怎么辩解,也难逃一劫,不过定罪的性质还有些模糊。
这一点,封砚辞也明白。
就像酆宗毅的那个案子一样,目前所有的证据只能敲定他涉嫌猥亵强奸的罪名,没有办法,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黑色产业链背后的大boss。
大额资金可以是赌资,是灰色收入、是不明非法所得。
唯独无法和陈年旧案的人口黑产,以及孤儿院隐秘对黑色交易形成闭环锁链。
赌博洗钱相对于黑色产业链后面的交易而言,定罪的属性要轻的多。
这恐怕,也是温建成和酆宗毅有恃无恐的原因。
黑色产业链那边藏得太深了,想要彻底把所有罪行捋顺,还需要一些时间。
封砚辞心里了然。
霍霖见他没说话,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,“硬仗在明天,后面的路未知且凶险,你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,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霍霖上了自己的公务车。
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做什么?
封砚辞抬眸望向远处。
一格格一户户暖黄的窗光规整铺展,密密麻麻缀满沉沉夜色。
通明的万家灯火都有归途,而他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,像极了无人问津的独白,偶尔也会觉得不知所措。
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做什么?
这个答案在梧桐路。
——
晚上十点。
梧桐路上梧桐树下的Candy工作室还亮着灯。
温棠还没睡,躺在那张床上辗转反侧。
左躺不舒服,右躺不自在,平躺不习惯,反正就像是锅里闹腾的菜来回翻面。
最后干躺了一会,她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