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秋雁忍不住问道:“你不觉得姑娘家总在外面查案,不合适?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?”沈飞喝了一口汤,随口说道:“总得有人抓坏人。”
罗秋雁看着他,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对别人而言,需要解释很久、争论很久的事情,到了沈飞这里,好像根本不值得讨论。
罗秋雁低头吃了两口饭,嘴角却不知不觉向上扬了一点。
沈飞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。
他吃饭的速度不慢,动作却不显得粗鲁,遇到桌上的转盘挡住罗秋雁,他还会顺手转过去,再继续吃自己的。
真要说会不会照顾人,他显然是会的。
只是不喜欢把这些事情挂在嘴上。
罗秋雁又偷偷观察了他一会,终于发现眼前这个人跟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相亲对象哪里不一样。
沈飞从进门开始,就没有刻意表现过自己。
不吹嘘部队里的工作,不打听她的家庭,也不急着让她知道自己有什么优点。
甚至连这场相亲,他都没有放在心上。
可越是这样,反倒越让人忍不住想知道,这个年纪轻轻就能让军区领导亲自操心婚事的男人,平时到底在做些什么。
饭吃到一半,楼下忽然有人喊道:“陈副处长!”
“有岭东来的长途电话!”
声音从窗外传进来。
罗秋雁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楼下。
陈副处长已经快步走进饭店。
她并没有太在意。
自己这次来羊城,本来就是协助办案。省厅临时有事情找到陈副处长,并不奇怪。
沈飞却抬起了头。
不知道为什么,刚才还算轻松的心情,忽然生出了一丝说不清楚的不安。
几分钟后,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脚步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门外。
房门几乎是被人一把推开的。
陈副处长快步走进房间。
她的呼吸明显有些急促,刚才还带着笑容的脸上已经看不见半点血色,握着皮包的手也在微微发抖。
罗秋雁立即放下筷子:“陈处,出什么事了?”
陈副处长没有立刻回答,先看了一眼沈飞,随后走到罗秋雁身边,俯下身体,声音压得极低:“岭东刚刚来急电。”
“东澜的联合督导组出事了。”
“驻地凌晨起火,电话线也被人割断了。现在伤亡情况还没有完全核实。”
“你父亲也在里面。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,罗秋雁的脸色瞬间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