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。
一个坚持程序没有问题,一个坚持人已经死亡,最后一个则坚持自己亲手办过丧事。
只要他们咬死当年的记录都是真的,罗长河三年前那次目击,就只能算作认错了人。
沈飞没有继续追问吴德海,伸手拿起桌上的另一本材料,随意向后翻了几页:“卢庆祥。”
“参加工作二十七年,现在每月工资九十二元。”
“你爱人何秀兰没有正式工作,一双儿女也都没有参加工作。”
“可过去三年,你爱人名下多了两处院子,一处在城南,一处在青湾。”
“你妻弟名下还有六间临街铺面和一座货栈。”
“县人民银行里,你们一家四口总共有七本存折,存款合计两万八千六百四十元。”
“卢副主任。”
“你跟我解释一下,这些钱和房子,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?”
卢庆祥脸上的镇定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,可他很快便开口说道:“有些房子是何家的祖产,有些钱是海外亲戚寄回来的。”
“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。”
“如果组织上认为我的财产有问题,可以派人调查,我一定配合。”
沈飞看了他几秒,忽然冷笑一声。
这个年代的贪污手段,远没有几十年后那么复杂。
没有层层套在一起的公司,没有绕上十几个国家的账户,更没有各种看不见真正主人的代持协议。
这些人拿到钱以后,无非是藏现金、换黄金、买房子,再把剩下的存进银行,挂到老婆孩子和其他亲戚名下。
平日里,户籍归公安管,房屋登记放在房管所,存款记录留在银行,出境材料又在外事部门。
各管一摊,谁也不会专门把这些东西放到一起核对,自然很难发现问题。
可军区保卫部本来就是查间谍、挖内线的部门。
当整个东澜被一个师彻底封锁,所有档案同时向他们开放以后,只需要把几张名单叠在一起,谁的钱从什么地方来,又被送到了什么地方,很快就能查得清清楚楚。
卢庆祥原本以为,自己把房产和存款全部挂在亲属名下,就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。
他根本没有想到,自己离开殡仪馆还不到一个小时,这些东西便已经全部摆在了沈飞面前。
不过,
他显然还没有准备开口。
哪怕这些材料足够将他送进监狱,他也只是承认财产可能存在问题,依旧不肯说出任何跟吴德海有关的事情。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