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作响,鲜血淋漓:“是……是一个假冒小的的混蛋!他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化妆术,伪造了您的特别手令,把一中队和三中队全给支到了外围!小的带人冲进来的时候,木马长官就已经……已经遇害了啊!”
李士群没有说话。
他那双阴沉如毒蛇般的眼睛,缓缓扫过整间休息室。
墙壁上杂乱的血手印、茶几旁踩灭的特定牌子香烟,以及那张标志性的黑桃六扑克牌……这一切都在向他宣示着军统六哥那近乎神明般的嚣张与算算计。
然而,当李士群的目光落在靠窗的一处红木木榻下方时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!
李士群一步步走过去,弯下腰,从木榻缝隙中,轻轻捏起了一枚闪烁着黄铜冷光的弹壳。
他将弹壳凑到眼前仔细打量,脸色瞬间从铁青转为了极度的狰狞与暴怒!
那不是普通的军统特工常用的勃朗宁或手雷弹壳,而是一枚经过特殊削磨、印着德国毛瑟厂绝版标记的7.63毫米弹壳!
在整个76号特工总部,拥有这种特殊定制配弹权限的,只有一个人……副主任,丁默邨!
“吴明达。”李士群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如同从地狱深处呼出的寒气。
“在!主任您吩咐!”吴明达带着哭腔回应,趴在地上不敢抬头,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,身躯战栗不止。
“假冒你的那个混蛋,带了多少人?”李士群冷冷地问。
“就……就十来个人!全穿的是咱们76号内卫的黑色中山装!”吴明达忙不迭地汇报,“而且他们对码头内部的布防路线清清楚楚,熟门熟路!主任,如果不是内部位高权重的人给他们带路、给他们提供特别通行手令,他们绝对不可能摸得这么顺畅!”
听完这话,李士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而疯狂的冷笑。
黑桃六?军统刺杀?
以他对军统和郑耀先的了解,军统做局向来干净利落。如果在现场留下了黑桃六,又怎么会如此疏忽地遗留下一枚带有丁默邨专属印记的特制子弹壳?
这分明是丁默邨一系的人马,不想让自己独吞“木马”这份天大的功劳,故意透漏消息给军统、甚至暗中与外人合谋,上演了一场名义上是军统截杀、实则是76号内部黑吃黑的惊天丑剧!
“好啊……好一个丁默邨!好一个狗咬狗的投名状!”
李士群握紧了手中的那枚弹壳,指关节因过度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