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转身回到门卫室,给生产线打了通电话。
过了两分钟,他晃出来,摇了摇头:“桑组长不在。”
王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助理瞥见他的脸色,连忙问道:“那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?”
“说是去沉璧坊了。”老头朝巷口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刚走,也就和你们脚前脚后的事儿。你们还是改天再来吧。”
王董胸口剧烈起伏,只差当场暴走了。
他可是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,才决定要来的,没想到却扑了个空。
助理回到车内,小心翼翼看向王董:“您看……”
眼下,就只能先回去,明天再来了。
但这话他可不敢轻易说出口。
让沈氏集团股东空跑一趟。
不得不说,这个桑迎架子还真够大的。
王董却咬着牙,目光深沉地盯着某处,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来:“去沉璧坊!”
“可王董,您下午还约了……”银行的人。
助理话说到一半,一抬眼就对上王董那双猩红暴怒的眼睛,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自动缩了回去。
他咽了口唾沫,转身对司机低声道:“……去沉璧坊。”
车队再次扬起尘土疾驰而出。
……
沉璧坊。
桑迎进门的时候,蓝衡正蹲在熔炉前给一批新到的铜胎做预处理,听见动静抬起头,脸上沾着一道灰扑扑的釉料印子,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来了?这个点工厂那边不该正忙着?”
“有个配色的细节想跟你敲定。”桑迎把背包搁在矮几上,从里面掏出几张色卡和设计稿,摊在满是工具的工作台上,“‘维也纳’那款的暮山紫,第三层封顶的时候,我总觉得偏冷了一点,想试试在釉料里加一点钴蓝,看能不能压出一点暖调。”
蓝衡擦了擦手,接过色卡对着灯光端详,眉头微微皱起:“加钴蓝?那高温下可能会和月光石釉起反应,容易发灰。”
“所以我想试试分层覆釉,”桑迎指着设计稿上的色阶过渡,“第一层先烧基础紫,第二层再上钴蓝,但把厚度压到零点二毫米以下,让两层在梯度升温的时候自然交融,而不是混合。”
蓝衡盯着那张稿纸看了几秒,眼睛渐渐亮了:“……你是想做出那种‘紫中带金’的效果?”
“对,像维也纳深秋的黄昏,最后一缕阳光落在紫罗兰上。”
蓝衡点了点头,“那确实可以试试。”
随后,两人就开始一边在废料上试色,一边调整配比……
大约过去了一个小时,一块巴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