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忘了自己的真名是什么了。
为什么那么恨这个世界呢?即使前功尽弃也要毁掉这个世界。
江洄问过他这个问题。
恨吗?
他仔细想了想,发现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恨。
因为时间太过久远,他早就过了时时刻刻泡在恨意里的时间段。
好像...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,他是幸福过的。
他有爱他的父母,有一个疼他的哥哥。
爸爸妈妈是术士协会的中层,哥哥天赋异禀,年纪轻轻就成了秘术师。
这是一个人人都能使用术的世界。
除了他。
他不仅不能使用术式,甚至连基础的感知都做不到,他的身体就是一个完全的绝缘体。
这样绝对的体质会招来祸患,也幸好测试是在家里做的。
于是登记的时候,他的父母用了些小手段,将他的等级填成了末等。
最末等的等级意味着什么呢?
意味着他连用个洗衣机都得寻求家人的帮助,这世上末等的人都寥寥无几。
已经算是残疾人了。
很多生活设施他不能使用,因为那些都要用到基础的术,他得去找残疾人专用的设施。
很多人明里暗里的或怜悯或嘲讽他,说他哥哥那样的天之骄子,父母也不差,怎么会有他这样的家人。
他们一定很厌恶他。
他充耳不闻。
因为他知道那些人说的不对,他这样一个绝缘体,如果没有爱他的家人替他遮掩,也许早就在某一天被悄悄意外死亡了。
“■■,你愿意去上学吗?”妈妈给他夹了一筷子虾,并不严肃的就问出了口。
很随意,一点都不正经。
“你到了学生活技能的时候了,要是愿意去,我们跟你一起挑一挑,你看上哪个了我给你报哪个。”哥哥接住了妈妈的话茬,
“要是不愿意,你老爹我也能教你点东西,或者你瞅瞅有没有什么想干的,只管说,我只管听听哈哈哈哈...嘶——”
脚被老婆狠狠的跺了,他爹疼得龇牙咧嘴。
他今年十四岁了,正常情况下应该去再测一次五维天赋,然后报志愿,分往不同的学校。
“我的情况,去学校了得天天遮掩吧...”他略有些犹豫。
其实还是想去的,听哥哥说能交到很多朋友。
“啊?你担心这个吗?”他娘一脸沉思,
“我还以为你是怕你哥阴暗的跟到你学校去天天视监你...我不说我不说,你看你哥,为小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