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短信截图保存在云备份里,已经作为证据提交。”
辩方律师的喉结动了动。
“八月十七日上午九点十七分,二十万元到账。当天下午,有人以林小琴的名义联系我,要求我签一份借款确认函。我拒绝后,陈耀华才通过林小琴的账户,把转账备注改成了‘借款对冲’。”
她把那张表格转向旁听席。
“从威胁短信,到转账到账,再到备注修改,所有时间点都在这里。前后不到二十四小时。”
旁听席上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何必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威胁、转账、改备注。
三个时间点连成一条线,指向同一个结果。
审判长沉默片刻,转向辩方律师。
“辩方有反驳吗?”
辩方律师脸色涨红,最终只能咬着牙摇头。
庭审继续。
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,苏晚晴又回答了十多个问题,全部围绕时间线和转账记录展开。辩方律师几次试图从林小琴的身份、借款协议的细节切入,却都被她用流水和短信截图一一挡了回去。
下午两点三十五分,审判长宣布苏晚晴的证言结束,休庭十五分钟。
苏晚晴从证人席站起,双腿有些发软。
她走下台阶时,目光落在旁听席第一排的何必身上。
何必朝她点了点头。
没有多余表情,却让她的心跳慢慢稳下来。
苏晚晴走出审判庭,在走廊长椅上坐下。
手机的呼吸灯正在闪。
是顾思琪发来的消息:
“弹幕风向变了。刚才那轮质证后,直播间从‘这女的活该’,变成了‘这律师太不要脸’。”
苏晚晴看完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她回复:
“谢谢。”
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
“水军呢?”
十几秒后,顾思琪回过来:
“第三批已经铺开。微博话题#苏晚晴庭审#冲进本地同城前十,已经有人开始扒你的经济来源和家庭背景。节奏加快了,我先压着。你尽快准备第二轮。”
苏晚晴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,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她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。
赵秀兰没有来。
她答应过会来接应,却直到现在都没出现。
是临时有事,还是事情已经往更坏的方向走了?
苏晚晴不知道。
但她已经没有退路。
她起身,重新走进审判庭。
何必仍坐在原来的位置,手里的笔在空白页上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