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你一点都不紧张?”
“紧张过了。”
何必看着桌上的录音笔。
“昨天拿到鉴定受理函之后,我紧张了整整两个小时。”
苏晚晴看了他一眼。
“可你现在看起来很平静。”
“那是因为紧张已经过去了。”何必说,“现在只剩执行。”
他拿起录音笔。
“要不要先听一段?”
“现在?”
“就你和我。”
何必按下播放键。
扬声器里先传出轻微的杂音,随后是两个人的说话声。
第一个声音低沉,带着不耐烦。
“我说了,这次一定要拿到结果。不让她赔到倾家荡产,这口气我咽不下去。”
第二个声音偏尖,听起来很急。
“陈哥,你放心,我都安排好了。王建国那边已经说通了。他只要按我们教的出庭,证据就够硬。姓何的再厉害,也翻不了天。”
“你确定王建国不会出卖我们?”
“他不敢。他儿子还在我手下干活,他老婆每个月的钱也是从我这里走。他敢反水,一家人都别想好过。”
“行。那就这样。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录音到这里结束。
苏晚晴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这是张耀华和陈耀华?”
“对。”何必说,“尖一点的声音是张耀华。低沉的那个,如果声纹鉴定一致,就是陈耀华本人。”
“他们提到了王建国。”
“所以王建国出庭,是提前安排好的,不是辩方临时起意。”
何必关掉录音笔。
“这段录音能坐实被告方的恶意诉讼行为。法官不会容忍这种操控。”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播放?”
“直接播放不够硬。”
何必看向她。
“我要先让辩方知道,我手里有这段东西,而且我敢当庭做鉴定。只有这样,他才会慌,才可能在下一轮出错。”
苏晚晴看着他,眼神慢慢变了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靠录音赢。”
“没有。”
何必起身。
“录音只是敲门砖。真正致命的是,他做的每一件事,都在我的视线里。”
他拉开椅子。
“出去透口气。”
走出法庭后,走廊里的空气明显凉一些。
何必靠着墙,拿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没有新消息。
赵秀兰的号码仍旧打不通。
他正准备收起手机,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黑色夹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