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笑意有些苦。
“有些东西,不是你不想走,就能一直留在原地。”
何必没有再追问。
车子驶过两个路口,等红灯时,他把夹在腋下的档案袋抽出来,放到了方向盘上。
“想看?”
“不急。”何必说,“到地方再看。”
绿灯亮起。
车子重新汇入车流。
一路上,两人都没怎么说话。那段沉默并不尴尬,更像彼此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,不需要硬找话填满。
到了别墅门口,何必熄火,却没有马上下车。
苏晚晴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刚才说想换个城市。”
何必侧过头。
“如果我请你留下呢?”
苏晚晴怔住。
何必神情平静,不像开玩笑,也不像试探。他只是把一个认真想过的问题说了出来。
“留下来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都行。”
何必说:
“这里不缺房间,缺的是一个我信得过的人。”
苏晚晴垂下眼,睫毛在车内的暗光里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几秒后,她推门下车。
何必也跟着下去,锁好车,提着档案袋往别墅里走。
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林妙妙盘腿坐在沙发上,手里捧着手机。看到两人进来,她立刻蹦了起来。
“何哥,晚晴姐!你们回来了?东西拿到了吗?”
“拿到了。”
何必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。
“还没拆。”
“那赶紧看啊!”
林妙妙急得直搓手。
“我都快好奇死了,赵姐到底留了什么?”
何必刚要开口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顾思琪穿着米白色睡袍走下来,头发还是湿的,显然刚洗完澡。她在沙发对面坐下。
“拿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拆开看看。”
她顿了顿,又对何必说:
“对了,我那个做品牌策划的朋友明天过来,想和你聊具体方案。我决定试试。”
何必抬眼看她。
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顾思琪神情平静。
“总不能一辈子做别人的影子。”
何必没有再犹豫,撕开档案袋封口。
里面是一叠文件。
最上面是打印的流水账单,密密麻麻的日期和数字,看起来像一份极其详细的财务记录。
何必翻了几页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第二页,是一份协议复印件,抬头写着:
“诚信金融,特殊债务处置协议。”
第三页,是一张表格。
上面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