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风谷要塞沦陷了。
玄冥没有杀死所有人。他留下了大约五十名俘虏,包括重伤的石锤和铁骨,将他们关押在要塞的地牢中。其余的人,要么战死,要么被冻成了冰雕,矗立在要塞周围,像一座座无声的墓碑,警示着后来者。
凌烬是唯一一个逃脱的人。
他在玄冥进入要塞后,趁着混乱,从城墙的排水沟中爬了出去,拖着受伤的身体,在风雪中艰难跋涉了整整一夜,最终在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中昏倒了。
当他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傍晚。
他躺在一堆干草上,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兽皮。小屋中燃着一堆火,火光映照在墙壁上,投下跳动的影子。他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,虽然手法粗糙,但至少止住了血。
一个身影坐在火堆旁,正在用匕首削着一根木棍。
是影。
“你醒了。”影头也没回,继续削着木棍,“你的命还挺硬。肋骨断了三根,内出血,外加严重冻伤。换成普通人,早就死了。”
凌烬挣扎着坐起来,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环顾四周,发现小屋中除了他和影之外,没有别人。
“其他人呢?”
“死的死,被抓的被抓。”影说,“石锤和铁骨被关在地牢里,狼女带着几个残兵逃进了深山,现在下落不明。”
凌烬沉默了片刻,然后问:“我的弓呢?”
影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过身,看着他。她的眼神有些复杂,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断了。”
凌烬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“被玄冥踩断的。”影补充道,“他找到你的弓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脚踩断了它。他说,这是给你的警告。”
凌烬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深渊龙骨弓是他最重要的伙伴,陪伴他度过了无数次的生死搏杀。失去了它,就像是失去了自己的一条手臂。
但他没有时间去悲伤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影:“能帮我找一些材料吗?我要重铸一把弓。”
影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但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“太长了。”凌烬说,“我没有三天的时间。我妈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那就两天。”影说,“不能再短了。重铸一把好弓,需要合适的材料和足够的耐心。仓促行事,只会造出一把废品。”
凌烬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。两天。”
影站起身,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她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