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桌面，又让雪雁抱来一个木箱。

箱盖打开，里面放着新毛笔和墨条。

毛笔按大小排好，墨条也分成几排，足够四个孩子用上半年。

“毛笔既然会被耗子叼走，娘亲便多备一些。墨汁既然会进洗笔池，墨条也按每人十根领。”

她看着四个孩子。

“以后少一支笔，少一方墨，都从你们的零花账上扣。”

云驰看着那箱笔墨，原先准备的理由全没了。

林黛玉没有提高嗓门。

“你们刚从通州回来，累了可以说明。今日每人只写五页，本就留了休息时间。藏笔、倒墨，再把猫和耗子牵出来顶事，这件事不能只算偷懒。”

岁岁低下头。

“娘亲，我没有动笔墨，可我听见他们商量了，也答应不主动说。我和他们一起受罚。”

承安放下笔。

“我没有拦住，还想着让他们试一次。互相监督是我们写进复盘的规矩，我没有做到。”

林黛玉点头。

“动手的人有责任，知情不报的人也有责任。今天的计划是四个人一起定的，每人加五页。”

她把点心盘往自己身边挪了挪。

“今日每人写十页。点心写完再吃。谁再说假话，明日继续加。”

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云驰最先开口。

“娘亲，笔是砚初藏的，墨是我倒的。承安和岁岁没有动手，不能四个人都加五页。您若非要罚，把我的五页加到砚初那里。他写字比我快。”

砚初立刻反对。

“主意是我提的，倒墨是你自己抢着去。我的五页不能替你承担，也不能因为我写得快就多写。”

林黛玉将四张纸分别放到他们桌上。

“你们商量计划时按四个人算，受罚时也按四个人算。写完十页，点心会给你们留着。现在开始，谁再争，便多耽误自己的时辰。”

四人只能重新坐下。

承安写得最快。

写完第六页后，他又帮云驰调整握笔位置。

砚初给每页记下开始和结束的时辰，想从中找出最快的写法。

岁岁写到第七页，手腕已经抬不稳。她每写两行便停一会儿，再继续落笔。

天色转暗时，四人各自交齐十页。

萧鸿从前院回来，逐张检查。

云驰有两页被退回，砚初有一页需要重写。

晚饭一直热在灶上，没有真让他们挨饿。等三人补写完，承安和岁岁已经吃到第二碗。

睡前，岁岁没有马上离开书房。
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