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后的林彦也嘿嘿笑了两声，跟着拱了拱手。

秦霄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
然后他收回视线，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一般，在侍女的躬身引领下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包间。

包间的琉璃门缓缓合拢，将门外的声音隔绝得干干净净。

仿佛有一阵秋风从眼前刮过。

林天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
他那只还举在半空中的手就这么悬着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，尴尬得连身后几个林家子弟都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。

他的眼角跳了跳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，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
“年纪不大，架子倒不小。”

他甩下衣袖，声音冷了几分，“不知好歹。”

他转身正要朝自己的包间走去，却见儿子林彦还直勾勾地盯着那扇已经合拢的琉璃门。

眉头紧皱，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。

“发什么呆。”林天海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。

就见林彦忽然一拍大腿，怪叫一声：“爹！我想起来了！”

林天海皱眉回头：“想起什么了？”

“那小子！我就说他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！”

林彦那张肥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兴奋，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。

“他是秦霄！是秦家的那个灾厄之体啊！”

林天海的脚步顿住了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：“秦霄？”

“对对对！就是秦霄！”林彦急切地说着，胖手在空中比比划划。

“前阵子秦家祠堂审他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，说是碧落山脉兽潮那事儿跟他有牵扯。”

“后来不知道怎么又给放出来了，秦家三爷和七爷还为了他当场翻脸，这事青阳城里都传遍了！”

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道：

“还有秦家那个二品炼丹师徐书清，听说在坊市里当众送了他一瓶增气丹！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，秦家几个大人物联名保他，说什么也不让他走。”

“就这么个灾星，愣是给留下来了！”

林天海听着，脸上的表情从皱眉变成了愕然，带着一丝微妙。

然后他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轻蔑。

“我当是什么人物，原来就是秦家那个克死爹娘的灾星啊！”

他一边笑一边摇头，眼角那几条褶子都挤了出来。

“亏老夫还想着结交一番，结果就是个被秦家当废物养着的扫把星，哈哈哈哈！”

他拍了拍林彦的肩膀，语气里满是戏谑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