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冷静下来。

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眼中的惊喜已被压下几分，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不定。

万一是看错了呢？

这方小世界的元气浓度并不足以孕育出先天溯元炁这等至宝。

万一只是某种外表相似的气息残留，万一只是某件上古遗物散逸出的残息。

万一只是自己因为重生之后修为跌落而导致感知出现了偏差……

想了想之后。
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在虚空中缓缓勾勒出一道极其繁复的符文。

那符文只有指甲盖大小，却在他指尖成型的瞬间绽放出一缕极其隐晦的波动。

这是前世他从一处太古遗迹中习得的探灵秘术，专用于探查被封印、被遮掩的天材地宝，其精妙程度远超这方世界的认知范畴。

秘术催动的刹那，秦霄体内开脉七重的元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疯狂抽走。

经脉中传来一阵近乎撕裂的剧痛，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但他没有停。

那缕无形无质的探查之力穿透了琉璃墙，穿透了灵檀木锦盒。

也同样穿透了老蚌珠那层布满风化裂纹的灰败外壳，触及到了最深处那缕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本源气息。

那股气息虽然微弱到了极点，却浩瀚如星河，深邃如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。

它在封印中静静沉睡着，没有主动散发出任何威压，却让秦霄的灵魂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战栗。

他前世见过无数天材地宝，亲手炼化过鸿蒙紫气，吞服过真龙髓。

炼化过诸多足以让一方大能争得头破血流的绝世奇珍。

但没有一样能与眼前这缕微弱到几乎消散的气息相提并论。

或者更准确地说，当此物成长到终极形态之后，还有一个足以让诸天万界所有站在巅峰的存在都为之疯狂的名号。

混沌溯元帝炁！

秦霄收回秘术，单手撑住案几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
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半分血色，体内的元力已经被方才那道秘术抽得见了底，经脉中空荡荡的，连站稳都费劲。

但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，眼中的狂喜再也压制不住，如同决了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。

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回元丹，拍入口中，感受着药力化作暖流缓缓注入干涸的经脉。

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下方拍卖台上那枚灰扑扑的老蚌珠。

竟然是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