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被压在爪下的迅猛龙首领纹,当日没有刻进裁决面。
姒让老石背另取一块薄石,将纹路完整拓下,封进议事石侧面的石槽。
“谁放她越过旧界,另议。”
雪白爪尖压住林氏的罪骨。
“今日先说她亲自做过的事。”
清晨,林氏被带到议事石前。
树皮绳缠住她的后爪。两侧各压着一块沉石,足够她站立,却不能冲向石台。
渊伏在姒身后。
巨爪压着裁决面的獠牙纹。红眸扫过四周,没有哪条龙越过石台留下的边线。
林氏先看渊,又盯住与三道首领纹并列的雪白小爪印。
“我替自己的雌幼争回巢位,有什么错?”
“柔在你最难的时候守过巢,照料过潭。她会储食,会筑巢,还替族群受了那么多委屈。”
她抬起颌面。
“可姒一来,柔便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我让几条龙拦路,让渊回头看看柔。那些龙自己下重爪,与我有什么关系?”
林氏转向石台下的各支代表。
“西灰落下,石腹裂开。她却趁着所有龙缺水少食,把你们聚进一个谷,再把自己的爪纹刻上首领石。”
“她借灾夺位,你们还替她作证?”
石台下方一阵骚动。
姒没有接她递来的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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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全谷的命债说成替雌幼争巢,这张嘴倒比旧池的烂泥还会堵水。
雪白小爪拨开第一块迁骨。
“裂爪,你先说。”
裂爪走上石台,将两块迁路骨并排放下。
“这是林氏给我的。”
“两块正面的迁纹相同,背面却有不同的窄路口。”
他翻过右侧迁骨。
“她让我把巡路龙引去北坡,再带袭击的龙绕进南侧窄路。”
林氏立即道:“我只让你们拦住渊。”
裂爪看着她。
“你说,先放渊过去,再压住窄路。”
“当时幼崽和储食筐全在后面。”
老石背用爪尖沿迁骨划过。
两道暗纹分别指向旧灰坑与塌石坡。任何一条被堵,后面的幼崽都无路可退。
姒把迁骨推到裁决面左侧。
“第一件,改迁路。”
林氏咬紧牙关。
“是裂爪自己选了那条路。”
“那便说第二件。”
石喉拖来半张发硬的鹿皮。
鹿皮后腿还缠着一截双股树皮绳,绳结中压着三片黑色干叶。
“这头死鹿,也是她给的。”
石喉踩住鹿皮。
“她用死鹿换我们袭击巡路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