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好多中药,都苦得不行,你姨父每回都让人给我备好蜜饯,喝完了赶紧塞一颗。”
她抬起头来看着江醒,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,嘴角却是弯着的:“你比他还细心,连一天三顿都替我分好了。”
“顾老大夫说您这不是寻常体寒,是胞宫受损、内有瘀滞,久而化热。那些暖宫的方子越喝越助热,喝了好些年不但不见好,反而越来越疼。他给您换了个方子,改走活血化瘀、清热解毒的路子,配合成药一起吃,半个月之后应该能见效。”
“我这些年喝过的药比饭还多,每回大夫都说吃几副就好,每回都不好。说实话我都怕了。”县丞夫人轻轻摩挲着那些标了序号的油纸包,指尖在那些字迹上停了又停:“可你跟我说这些的时候,我忽然又想再信一回,说不定这回真的不一样。”
“您先吃着,半个月之后我陪您去复诊。”江醒轻轻安抚裴夫人。
县丞夫人拉起江醒的手轻轻拍了拍:“不管这药管不管用,我都谢谢你,这辈子除了夫君,还没有人对我这么上心过。”
“姨母,再说这些就见外了,只是这药吃了可要忌口,不能吃生食,凉的也不能碰。”江醒回握住她的手,语气认真。
两人又说了好一阵话,江醒把服用方法又仔仔细细交代了一遍。
茅草村,江醒正在新作坊跟何大郎核对下个月的火锅底料排产,小方从外头进来,身后跟着个穿青布短褐的随从,她认得这人,裴贤成身边的亲随。
“江姑娘。”随从拱手行了个礼:“县丞大人让我来传话,小牛少爷的院试日期已经定了。这次院试不在县里考,是在西南府城统一考试,考期十七日,学子需提前到府城备考。县丞大人说时间紧,让姑娘早做准备。”
江醒把手里的排产单放下,问了一句: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最迟下月初五,再晚怕赶不上考前安置。”
“替我谢过县丞大人,就说我知道了。”
随从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翻身上马走了。
何大郎在旁边听见这话问道:“东家要去府城?那新铺子开业的事是不是得往后推一推?”
“先放着,等我从府城回来再说。”江醒拍了拍手上的碎屑:“火锅底料的生产你盯着,老超市那边郑管事会看着,新铺子让沈芸姐带人先熟悉流程,开张不急这几天。”
何大郎点了点头让她放心去,作坊这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