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晌午,江醒正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翻看府城的街巷舆图,钱伯便小跑着进来通报:“姑娘,外头有位姓梁的掌柜求见,说是书院对面文房铺子的,看着挺急的,额头上全是汗。”
江醒把舆图放下,心里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,让钱伯把人请进来。
梁掌柜一进门便拱手作揖,脸上的表情又是兴奋又是焦急,连客套话都顾不上说便直奔主题:“江姑娘!你那玉砂,昨天你刚走,下午就卖了六袋!今早铺子还没开门,就有好几个学子在外头等着了,一开门全涌进来问还有没有玉砂。”
“我让人跟他们说明天才有货,他们都不肯走,这不,昨日留的那几袋不到晌午就抢光了,我才赶紧来寻姑娘。这买卖咱得好好谈谈!”
“梁掌柜先坐下喝杯茶,慢慢说。”江醒让宋娘子倒了杯茶端过来。
梁掌柜接过茶灌了一口,也顾不上品,拿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缓了口气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。
原来这玉砂之前在安溪县已经出过名了,当初裴景时在书院教学,小牛每回考试都带着猫砂进号舍,同窗们见了都觉得稀奇,一试之下发现这东西确实好用,比臭号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后来一传十十传百,安溪县书院的学子们都知道一种吸臭的砂,考试的时候往便桶里一倒,整个号舍都清爽了。
这回府城院试,不少安溪县来的考生都在到处打听哪里能买到这种砂,听说梁掌柜铺子里有货,便一窝蜂地涌过来抢了。
“姑娘,这玉砂在府城大有可为啊!”梁掌柜放下茶碗,往前倾了倾身子:“我开文房铺子这么多年,还没见过哪样东西能卖得这般抢手的。姑娘手里有多少货?我全要了!价钱好商量!姑娘开个价,我绝不还价!不,姑娘说多少就是多少!”
“梁掌柜,这玉砂我不卖。”
“不卖?”梁掌柜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,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:“方才不是说要谈买卖的嘛……姑娘莫不是嫌我出价低?”
“不是嫌价低。”江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“我的意思是,不卖断。玉砂可以放在你铺子里寄卖,卖多少算多少,盈利三七分,你三我七。货我来供,本钱我来担,卖不出去算我的,掌柜只负责摆在铺子里,有客人问的时候推荐一句便成。”
梁掌柜放下茶碗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面露难色:“姑娘,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