迢迢投奔过来,懂事得叫人心疼,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小丫头。
让她住着呗。
等办完及笄礼,让你叔母给寻一门好亲事定下,嫁妆老身出了。”
届时木已成舟。
魏家就算再不甘愿,也得把坏心思收回去。
姜鱼沉默了。
祖母说得没错,姜家确实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小丫头,但这事儿不能这么草率。
想了想。
她起身下了床榻,随手在寝衣外披了件外衫,绕过屏风行至窗边,伸手将窗户推开:“今晚谁值夜?影七还是十三?出来下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个黑影掠了过来。
头一抬。
露出影十三那张嬉皮笑脸的脸:“王妃,是属下。”
瞅着眼前过于灿烂的笑脸,姜鱼被噎了一下,没忍住笑着吐槽一句:“快别龇着你那大牙了,夜里瞧着怪渗人的。”
影十三:“……”
一秒收敛笑容:“王妃有事尽管吩咐,属下定然不负所托。”
“一会儿找南星支些金银,替我跑一趟吉安府,查查魏家究竟怎么一回事儿,记得,务必事无巨细,不可遗漏任何细微之处。
魏流莹偷跑之前发生过什么、去过哪里、都见过谁……还有她身边那个小丫头的来历,一五一十我都要知晓。
听明白了么?”
影十三先是一愣。
等对上主母那双晦暗的眸子。
他瞬间就懂了。
心道:主母这还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,谨慎,太谨慎了。
收起吊儿郎当的心思。
眨眼间就恢复成了一个成熟可靠的专业影卫,拱手行礼道:“王妃放心,属下定会给您查得明明白白。”
姜鱼见他听懂了。
便没多嘱咐什么。
只道:“若是一个人搞不定,可以多带两个帮手,去吧。”
“是,属下告退。”
望着那抹黑色的身影在消失在月色里,姜鱼又在窗边多站了一会儿。
瞅着天上的那轮圆月。
不知怎的。
心中忽然升出了一阵迷茫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变成了如今这副谁都不敢轻信的样子呢?记不清了,也许是上辈子就开始了吧?
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本就脆弱。
魏流莹很可怜。
与她也确有幼时情谊。
但……人都是会变的,若是不经调查就轻信他人,她怕会着了其他人的道儿。
不论是姜家、崔家,还是夫君沈渊,都身处政治旋涡之中。
便是再微小的事情。
也需小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