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是沈知微,花了身上最后的积蓄,买通了天牢的狱卒。再让南越的宫人偷摸送消息到桑榕跟前的。
“不必管她。”云鹤沉声道,“以前是我看在她是皇叔的遗孤身份,才对她偏袒和疼爱,是我们把她给惯坏了。”
十八也道:“娘,别去,这个女人肯定又在想搞出什么事来。”
桑榕喝了口水,倒是淡定。
沈知微都到了这个境地,也要费尽心思,给她传信。她倒是真想看看,沈知微究竟要说什么。
她站起身,看了眼天色。
“嗯,离出行还有半个时辰,去一趟天牢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云鹤和十八对视,两人纷纷凝眉。
“娘,那我陪你去。”十八率先站直身子道。
桑榕摇头:“不用了,她要见的,是我一个人。”
她转头拍了拍十八的脑袋。
“好啦,别瘪着个嘴了。她现在已经在天牢里了,四周都是狱卒,做不了什么的。”
最后云鹤他们还是不放心,非要亲自把桑榕送到了天牢入口才算。
南越天牢和西楚的差不多,只不过这里更加阴森潮湿。
一进去,桑榕便嗅到了一股陈旧的腐臭气息。
听说南越的有些刑法,比西楚的更可怕骇人,此刻只需看墙壁上挂着的各种狰狞刑具,便知传言非虚。
狱卒恭敬的迎着桑榕来到了最里面,最狭窄阴湿的牢房外。
“桑姑娘,就在这了,我等就在外面,有什么您唤我们就行。”
桑榕点点头,上前两步。
听到牢房外的稀碎声响,和那一点点投映来,将自己蜷缩的身形笼罩住的人影。里面的人,轻轻动了动。
不过才过去了两三日。
里面的女子,完全像是换了副样子。
没了往日高贵清冷的郡主高姿态,此刻的沈知微穿着脏臭的破烂囚服,蓬头垢面,只看手臂上一个个的血窟窿,和脚上带着棱刺的厚重铁链,也知道这两日她遭受了什么。
很多时候,身份上带来的巨大落差,比身体上的疼痛,更加折磨人的身心。
沈知微蜷缩着,因为肌肤上每一处都在疼,她已经无法站立。
只能抬起头,望着桑榕,呵呵发笑:“你满意了?”
桑榕护着肚子,居高临下,平静地盯着她。
“我为什么要满意?是你把自己的人生作成了这样。”
沈知微不过是冷笑!
而后她眼神突然落在了她的肚子上,那一眼很深!
“桑榕,你真以为,就这样结束了吗?你的身份,和他,永远都注定了无法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