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花千骨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,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道歉,不知道她说的“前世”是不是真的。但她的眼睛里有她看得懂的东西——后悔。一种很深很深的、像山一样压在身上的后悔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花千骨问。
霓漫天想了想。“留在茅山。不走了。”
“留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看着你。不让你受前世那些苦。”
花千骨摇头。“我不需要人看着。”
霓漫天看着她。“你需要。你不知道谁会伤害你。我知道。”
花千骨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伤害过我?”
霓漫天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“嗯。很深。”
花千骨看着她,看了一会儿。“那这一世,你别伤害我了。”
霓漫天摇头。“不会了。再也不会了。”
花千骨转身,走到灶台边,又盛了一碗粥,端给她。“再喝一碗。”
霓漫天接过碗,低头看着碗里的粥。粥还是稀的,米粒还是那么少。她喝了一口,这次有味道了。不是粥的味道,是别的味道。她说不上来,但觉得暖。
“花千骨。”她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不恨我?”
花千骨想了想。“我不认识你。恨不起来。”
霓漫天端着碗,站在破屋门口,看着花千骨蹲在灶台前洗碗。她的背影很瘦,黑发扎成两个小揪揪,布衣上打着补丁。她洗得很认真,一个碗洗了三遍。霓漫天看了很久。
“我来洗吧。”她走过去。
花千骨没有让。“你是客人。客人不用干活。”
霓漫天站在那里,手足无措。她前世是长留弟子,是掌门弟子,是仙界的天之骄女。她没有洗过碗,没有生过火,没有煮过粥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花千骨把碗洗干净,把锅刷干净,把灶台擦干净。她做得很慢,但很认真。霓漫天觉得自己很没用。
“花千骨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能帮你做什么?”
花千骨想了想。“你会砍柴吗?”
霓漫天摇头。
“会种菜吗?”
摇头。
“会喂鸡吗?”
摇头。
花千骨看着她。“你会什么?”
霓漫天沉默了。她前世会修炼,会剑法,会禁术。但这些在这里,都没用。她低下头。“我会学。”
花千骨看着她,看了一会儿。“那从砍柴开始。后院有柴刀。”
霓漫天转身,走向后院。她拿起柴刀,看着那一堆木头,深吸一口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