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他看不透的东西。不是期待,不是失望,是——平静。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记得前世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花千骨摇头。“不记得。但梦里见过。你站在长留山顶,手里拿着剑,剑尖指着我的心口。你的眼睛里有泪,但你的手很稳。你说‘小骨,对不起’。我笑了。我说‘师父,我不怪你’。”
白子画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没有擦,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,滴在衣襟上。他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她的头发很软,很黑,扎成两个小揪揪。他摸了一下,就收回了手。
“那只是梦。”他说。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是吗?”
白子画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,停下来。“明天卯时,练剑场。”然后走了。
花千骨坐在床边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。她摸了摸自己的头,他摸过的地方还有余温。她笑了。不是梦。他记得。他也记得前世。
第二天卯时,花千骨站在练剑场上。白子画已经在那里了,白衣如雪,白发如霜,手里握着一把木剑。他把另一把木剑递给她。“从今天起,我教你练剑。”
花千骨接过木剑,握在手里。木剑很轻,但她觉得很重。因为前世,他用真剑刺穿了她的心脏。这一世,他用木剑教她练剑。她握着木剑,看着白子画。
“师父,你前世教过我练剑吗?”
白子画的手顿了一下。“教过。”
“我学得好吗?”
“很好。”
花千骨笑了。“那这一世,我会学得更好。”
白子画看着她,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好。”
他开始教她练剑。从最基础的招式教起,刺、劈、撩、扫。他教得很慢,每一个动作都分解得很细。她学得很快,前世练过,身体记住了。但她没有表现出学过,她装作笨拙,装作生疏,装作第一次握剑。因为她想让他多教一会儿。多看她一会儿。
白子画站在她身后,握住她的手,纠正她的姿势。他的手很凉,但很稳。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边,轻轻的,暖暖的。她的心跳加速了,脸红了。他没有发现。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“再练一遍。”
花千骨深吸一口气,挥剑。刺,劈,撩,扫。动作流畅,一气呵成。白子画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你以前练过。”不是疑问,是肯定。
花千骨停下来,低着头。“嗯。前世练过。”
白子画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