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距离司令部几里外的地下堂口里,油灯依旧昏黄。
萨满一脉的出马弟子们缩在墙角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们刚才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远处传来。
邓世旺擦了擦脖子上的汗,指尖微颤。
“苏爷,咱们这地窖虽说隐蔽,可鬼子有军犬啊。”
“万一被闻着味儿找上门,咱们这十几个兄弟倒不要紧,惊扰了四位真仙可怎么得了。”
李慕玄斜靠在供桌上,把玩着手里的短刃嗤笑一声。
“看来那王八壳子还挺硬,连你的宝贝都没能啃下来。”
“不过几条杂毛狗而已,来多少小爷宰多少,正愁这短刃没饮够血呢。”
陆瑾抱着双臂,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“阵法压制真炁,这可不是靠蛮力就能破的。”
“若是咱们进去了,一身本事施展不出来,可就成了活靶子了。”
张之维依然是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,只是袖筒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。
“陆兄所言极是。”他看向太师椅上的少年。
“天师府的金光咒若是被压制,我这身子骨,可扛不住重机枪的扫射。”
“苏兄,接下来作何打算?要不要先撤出城外,从长计议?”
苏白靠在破旧的太师椅上,双目微闭。
听到张之维的问话,他缓缓睁开眼睛。
黑白分明的眸子里,没有丝毫挫败,反而透着几分玩味。
他端起桌上的一碗凉水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阵法确实有点门道,能切断真炁供给。”
“老狗以为破了我的手段,这会儿恐怕已经乐疯了。”
他体内的逆生真炁依旧如银色水银般流转,毫无滞涩。
刚才与暗影的联系虽然被阵法短暂屏蔽了一瞬。
但他感知到了结界内更深层次的变化。
那些被阵法绞碎的黑砂,并没有真正消散。
它们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积雪,渗透进被冻硬的泥土深处。
像是一颗颗蛰伏的种子,等待着主人的召唤。
东洋人的结界防得了地上的活物,却防不住无孔不入的暗影物质。
“真以为靠个破阵就能护得住他的狗命?”苏白放下水碗。
“那阵法只能压制真炁,却压不住暗影物质的渗透。”
“他们以为绞碎了黑砂,其实是把种子种进了自家的后院里。”
张之维眼睛一亮,顺手捋了捋宽大的道袍袖口。
“苏兄的意思是,那黑砂还能重聚?”
苏白站起身,白衣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