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金属盒推到桌子当间:“这个是加密件,密级是最高那档,全组就你们几个人能看。十安,你自己开。”
陈十安按他报的密码拨开锁,掀开盒盖。
盒子里就一张照片,还带着显影液的味儿,是科考站的胶片相机洗出来的,不是数码打印。
照片上是冰层,厚得发蓝的冰层,裂纹遍布。
冰层底下,很深的地方,有一只眼睛,一只睁着的巨眼。
按照照片来看,这眼睛少说几百米方圆,中间长有竖形瞳孔,就那么贴着冰层底下,朝上看。
看着镜头,也看着照片外头的人。
李二狗凑过来看了一眼,后脖颈的汗毛唰就立起来了:“这玩意儿……是活的?”
“是,而且是醒着的。”陈十安把照片拿近了些,“你们看这瞳孔是缩着,说明对光有反应。”
“这是南极失联站最后传回的东西。”付志刚说,“传完这张,站就联系不上了。”
陈十安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搁回盒子里。
“我说说我的判断。
“能确定的是,这东西不是相柳。它的个头比相柳任何一颗脑袋都大。
“还有就是它是醒着的。科考站失联前说冰层下面有动静,我猜测是这东西在翻身,就是把眼睛转到朝上了。它醒了,目前没有别的动作。两座站失联,十有八九是它翻身那一下带起来的冰崩,连人带站卷进去了。
“相柳那回,是太初提前腐蚀封印,一点点松动的。可这个东西,还不能确定是太初动的手,还是封印断开引起的连锁反应,把它惊醒了。”
“醒了会咋样?”李二狗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十安实话实说,“这种年头的东西,它打个哈欠,南极都得跟着地震。眼下这个还能在观察看看,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这四起事件。”
付志刚把金属盒收好,站起身:“那我先回去了。明天一早,四起的详细卷宗、地图、当地联络人,全给你们送过来。舟山和西北,上头建议先挑一处动手。”
“先西北。”陈十安说,“旱魃搁外头多烧一天,多一片焦土。舟山那黑玉渗水没这个急。”
“好。”
付志刚领着俩特勤往外走,走到院门口,又折回来了。
陈十安挑眉:“还有事?”
“那个……十安啊,还有个私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就是我儿子明年高考。”付志刚搓着手,“他要考警校。回头……回头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