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辰帝还是没说话,盛雪姈更急了。
“他们只是孩子,最大的阿七也才十三四岁,你总不能因为他偷过一次荷包,就……”
“朕什么时候说不同意了?”景辰帝终于开口。
盛雪姈后面的话一下卡住,愣愣地看着他:“你同意?”
“朕如果不同意,”景辰帝淡淡说道,“你准备怎么办?”
盛雪姈沉默了。自然是想办法让他同意,实在不行,她就先偷偷把孩子安顿下来。当然,这话不能说。
景辰帝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,“看来朕如果不同意,你也不会放弃。”
盛雪姈干笑一声:“我会先与你好好商量。”
王肃站在旁边,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。果然,景辰帝接下来的话,让他眉头直接皱起。
“既然要做,就不要只养这七个人。”
盛雪姈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景辰帝看向破庙:“清州一地,能出现七个无人照料的孩子,别处自然只多不少。朝廷这些年也有善堂,只是大多由地方官府或寺庙负责,银子层层拨下去,真正落到这些人手里的有多少,朕也想知道。”
王肃忍不住说道:“皇上,朝廷每年都会核查……”
景辰帝淡淡打断他:“朱在保也年年通过核查。”
王肃顿时说不出话来。这次清查河运司才发现,朱在保这些年送出的银子,有一部分就是为了应付官府检查。账册做得漂亮,可真正受苦的百姓却一个没少。
景辰帝重新看向盛雪姈:“你既然想做,便全权交给你。”
盛雪姈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交给我?”
“嗯。”
“但我只是准备先买一座院子。”
“朕知道,”景辰帝说,“买院子的钱也不必你自己出。”
盛雪姈更加惊讶:“你出?”
“朕不能出?”
“不是,”盛雪姈上下打量他一眼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,“你刚才不是还一副准备训我的样子?”
“朕什么时候训你了?”
“你一进来就问我是不是觉得你脾气太好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出来逛个街,”景辰帝目光扫过破庙,“却带着贵妃一路追贼,跑到这种地方。如果出了事,朕是不是还要把整座清州再翻一遍?”
盛雪姈立即心虚地看向别处。
这件事确实是她不占理,刚才看见小偷的去向,一心只想追回荷包,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