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那段高崖,”申婵说。
“坡顶的视野覆盖全岛和老街。
如果在那里建一个配套会所,做高端餐饮和观景平台,四方规划就多了一个收口。”
刘翔沉默了几秒:“那个位置?”
申婵没有说话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,阳光在两人之间缓慢移动,把座椅之间的空气照得发亮。
刘翔打破了沉默:“你打算怎么跟规划局说?”
“说景观价值。不说别的。”
刘翔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把那句话在自己心里过了一遍,确定它站得住脚,然后才说:
“选址审批我来协调。方案你出。”
“就说景观收口。”
申婵说,“高崖的位置正对全岛和老街,是唯一的无遮挡制高点。
如果不利用,四方规划就少了一个视觉锚点。”
刘翔端着酒杯,没有喝。
“你打算叫它什么?”
申婵沉默了片刻:“峰云境。峰是视觉高度,云是江雾。”
“这个名字,如果做成公开备案,规划局的人会问?
‘峰云境’是商业名称还是功能定义?”
“功能定义。高端餐饮+观景平台。商业部分由管委会统一招商。”
刘翔点了点头:“这样规划局就认了。”
刘翔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。
他没有立刻下车,先靠在座椅上,偏过头看了申婵一眼:
刘翔推开车门,“那我们现在去看看,你要不要叫上建设局的人,再把沈心也叫上?
她的运营视角能帮我们看这个位置值不值得落。”
申婵想了想:“沈心叫上。建设局那边,让周梅来。她对规划落地有经验。”
刘翔点了点头,拿出手机拨了两个电话。
他说得简短。
每一句都在三十秒之内挂断,像是已经习惯了用最少的话传递最多信息。
两人一直往前走,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段高崖旁。
渡口风大,站在最高点的时候风把他外套的下摆吹得往后翻,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正在拉着他。
江面上的货船已经少了,只剩远处几盏航标灯在黑暗中缓缓闪烁。
这个位置确实能看到四方规划的全貌。
美食街的灯光在最左边连成一条温暖的弧线,过渡商业街的轮廓在中间还没有完全亮起。
古镇的方向只能隐约辨认出屋顶的剪影。
溶洞方向的坡地在夜色中是一片更深沉的暗色。
申婵站在那里没有动,看着那片被他反复看过很多次的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