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张之维闻言,眼底的哀伤如潮水般蔓延开来。
“那你为何?”
田晋中沉默了片刻。
月光打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,显得格外苍凉。
“我累了,师兄。”
这短短的五个字,仿佛抽干了田晋中所有的力气。
张之维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初秋清冷的空气。
“如果你累了,可以和为兄说。”
“但为何偏偏是今日?”
张之维缓缓睁开双眼,目光如炬。
“为何偏偏是今晚?”
“那个龚庆,对你做了什么?”
张之维说到龚庆这个名字时,字音咬得很轻。
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。
但越是了解这位百岁天师的人,就越清楚。
这平静的海面下,正酝酿着能将天捅破的狂风暴雨。
田晋中没有接话。
他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。
随后,他缓缓转过头,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林默身上。
“刚才那股温暖的感觉。”
田晋中看着林默那张年轻的脸庞。
“是你做的吧?”
“林默。”
林默神色从容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我,田老。”
林默往前迈了半步,身姿笔挺。
“就算咱们要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。”
“至少,也该跟身边的人告个别吧。”
林默的目光在屋内扫过,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。
“不然就这么突然走了。”
“不管是老天师,还是你的师侄晚辈们,恐怕都难以接受。”
说着,林默伸出修长的手。
他轻轻拍了拍荣山宽厚的肩膀。
“荣道长,可是差点把心魔都生出来了。”
“您心肠好,多心疼心疼他们。”
林默笑了笑。
“而他们也很心疼你。”
田晋中听到这番话,干瘪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。
他低下头,目光扫过趴在自己腿上泣不成声的荣山。
又看到了站在门口、面色激动眼眶通红的张楚岚。
以及不知何时匆匆赶来,满头大汗的张灵玉。
最后,他的目光定格在面无表情却难掩哀伤的张之维脸上。
一滴浑浊的老泪顺着田晋中的眼角滑落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对不起,师兄,对不起,荣山。”
荣山连连摇头,泪水四处飞溅。
“不,师叔,是我不好。”
“是我轻信了别人!”
荣山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。
“您活着就好,只要您活着,怎么样都行。”
随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