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冲进来看见陈明昊站在墙边,外套搭在手臂上,衬衫背后有两道血痕,三步并两步冲过去,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拉到身后,转身瞪着陈安邦。
“你打他?他十八岁了!你还拿藤条抽他?”
“你问问他自己干了什么事——”
“他干了什么事?他不就放了一场烟花!”许清涵的声音又尖又亮,“多大点事?你问过他为什么放这场烟花吗?你问过他是谁让他放的吗?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动手,你凭什么打我儿子!”
“许清涵,你讲不讲道理——”
“你少拿这些话来说教!”许清涵打断他,“你明知道他会偷印章,你自己为什么不收好?”
“呵呵……”陈安邦被气笑了,许清涵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,陈明昊偷印章,怪主人没收好,“你,你简直强词夺理——”
“他扛了你两鞭子才说实话,他知道什么?你不分青红皂白,凭什么就动手打他?!”许清涵的声音又高了一截。
陈安邦手哆嗦着指着许清涵,自己妻子这个模样,像谁?
像那个疯疯癫癫出口成脏的泼妇。
他手指着陈明昊道,“就是因为他都十八了,还不知轻重,我才打他!”
“不知轻重,陈安邦,你自己想想,你儿子在外面做了什么事,什么不知轻重?”随即从上到下扫了这座压在她头顶几十年的大山一眼,眼睛一瞪,指着陈安邦,“你不问缘由,出了事第一反应就是拿藤条抽他。你问过他疼不疼吗?你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?你什么都没问,你就动手了!”
陈安邦的手在发抖,“许清涵,我看你真是反了天了!”
“反了天?呵呵,陈安邦,”许清涵顿了顿,“你要是再这么自以为是地拿所谓家法打孩子,”她声音低下来,“我就带明昊和明婉回许家。给他们改姓,我说到做到。”
她说完转身拉着陈明昊就走,没有再回头。
许清涵把陈明昊拉回房间,让周管家去请医生,然后让陈明昊赶紧把衬衫脱了。
陈明昊犹豫了一下,慢慢把扣子解开,衣服褪下来搭在椅背上。
他侧着身,没完全转过去,但许清涵已经看见了。
两道新伤横在背上,藤条抽出来的痕迹细而深,从肩胛骨斜着扯到腰侧,肿着,边缘泛着血丝。
她的目光往旁边一移,整个人定住了。
不止那两道。
肩胛骨往下,全是淤紫——大片大片的,红得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