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。
阳光透过老洋房二楼的彩绘玻璃,洒在法式长餐厅的酸枝木长桌上。
沪市老牌豪门的规矩,在一顿早餐上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长桌铺着素色的真丝桌布,一人份的餐具摆的横平竖直,水晶高脚杯装温水,骨瓷碟盛着中西式早点。
佣人上菜时脚步极轻,瓷器触碰桌面不发一丝声响。
姜虞穿着苏萧云连夜让人送来的真丝晨袍,坐在苏萧云右手边。
平时在京市她能睡到九点。
她其实没睡醒,但第一天回家,她强撑着爬了起来。
苏萧云用公筷将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夹进姜虞面前的小碟子里。
“囡囡,尝尝这个,家里请的广式点心师傅,手艺还过得去。”
姜虞咬了一口,鲜甜弹牙。
“谢谢妈。”
长桌另一侧,姜遥初穿着规整的淡黄色香奈儿套装,脊背挺直。
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煎蛋,每个动作都极为标准。
“姐姐,这燕窝是张妈早上四点起来炖的,很补气血,你多喝点。”
姜遥初冲姜虞笑的很甜。
姜虞抬眼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好,谢谢。”
苏萧云看了姜遥初一眼,顺手给她递了一杯温牛奶。
“遥初,你今天不是要去琴行吗,吃完早点去,别误了晚上的宴会。”
态度温和,带着二十年养成的习惯性关切。
却唯独没有对姜虞那种恨不得把饭喂到嘴里的小心翼翼。
二十年的养育情分在那里摆着,不可能说断就断。
只是现在亲女儿回来了,天平到底还是有了倾斜。
姜遥初双手接过牛奶,笑容依旧。
“知道啦妈,我吃完就走。”
姜承枫坐在主位上,翻看着早报,时不时从报纸上方瞄一眼姜虞。
看她把一整笼虾饺吃完,眼角的褶子都笑开了。
这时,苏萧云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。
她按下接听,直接开了免提,声音清脆。
“馨文,这么早给我打电话,有事?”
洛馨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几分熟稔。
“萧云,没打扰你们一家团聚吧,我这不是来替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探探口风吗。”
苏萧云冷哼一声。
“你儿子胆子大的很,昨天差点把我老公气出高血压。”
“哎哟,那小子从小脾气就轴。”
洛馨文顺着话头叹了口气。
“萧云,你是不知道他这三年怎么过来的。”
“三年前那场变故,他从鬼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