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锅,“两个孙子,将来一人得有一块地。”
丁冬九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行,我留意着。”
丁传根没有再说什么,把烟袋别回腰里,站起身来,背着手走回了屋里。
没过几天,丁冬九去了一趟县城,找到了满金的准岳家——刘家肉铺。他跟刘屠户谈了谈,定了一口猪,称了称,净肉一百三十多斤,连骨头带下水,一共卖了二两六钱银子。丁冬九收了银子,又跟刘屠户聊了一会儿,约好了以后长期供货的事。
回到牛尾村,丁冬九把一两银子递给丁传根:“爹,这是你的奖金。”
丁传根看着那一两银子,愣了一下,然后瞪了丁冬九一眼:“胡闹!给老子发啥奖金?”
“蘑菇卖得好,你也有功劳。”丁冬九把银子塞进他手里,“仓房是你帮我搭的,通风口是你帮我开的,平日里你也帮着照看。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丁传根攥着那一两银子,嘴里还在念叨着“胡闹”,可手却很诚实地把银子揣进了怀里。他转身进了屋,把银子交给了胡氏:“收好了。”
然后他背着手,慢悠悠地走出了院子,沿着村道往地里走去。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。
丁冬九站在院子里,看着老爹的背影,嘴角弯了一下。
四月里最大的一件喜事,是满仓和娟子那边传来的。
娟子怀孕了。
消息是满仓亲自跑到白河镇来告诉丁冬九的。他站在铺子门口,脸涨得通红,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:“舅……娟子……有了。”
丁冬九正在柜台后面算账,听到这话,手里的毛笔顿了一下,抬起头来看了满仓一眼。满仓站在门口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照亮了一样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欢喜。
“多久了?”丁冬九放下毛笔。
“大夫说,快两个月了。”满仓搓了搓手,“娟子说想吃酸的,我就想着来告诉你一声。”
丁冬九点了点头,心里头也高兴。他站起来,走到满仓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事。回去好好照顾娟子,别让她干重活。”
满仓用力点了点头,转身又风风火火地跑了。
消息传回牛尾村,胡氏高兴得合不拢嘴,当天晚上就翻出一块旧棉布来,要给未出生的重孙做小衣裳。丁传根坐在门槛上,抽着旱烟,脸上的褶子也舒展开了。
晚上,丁冬九和王一梅躺在炕上。窗外月光清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