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莺莺还在嚷嚷,顾荣横刀立在中间,场面僵着。
秦昊把云雷鼎揣进怀里,拍了拍灰,往回走。
“站住!”广莺莺追了两步,被顾荣一把拉住。
“广小姐,别冲动。”顾荣压着嗓子,“这人身上有罡气。”
广莺莺哼了一声:“罡气怎么了?咱们孙百户也是厉害的,怕他?”
话音刚落,北面的林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整齐、沉重,是列队行进的节奏。
十几个人从林子里走出来。清一色的短甲劲装,腰悬制式军刀,队列严整。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中等身材,肩膀极宽,脖子粗得跟大腿根似的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。
脸上有道疤,从左眉角斜着划过鼻梁,一直延伸到右腮。
“孙百户!”广莺莺招了招手,“这人抢咱们的鼎!”
孙裕明扫了一眼场地,地上散落的彩蝶碎片、被掀翻的草丛、广莺莺脸上的怒气,以及正背对着他们往外走的秦昊。
“这位兄弟。”孙裕明开了口,声音不大,但稳。
秦昊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鼎的事可以商量。”孙裕明往前走了两步,“我们在风暴里捡到它的时候,上面没有标记。你说是你的,总得拿出点证据。”
秦昊转过身。
他看了看孙裕明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十几个人。
都是大宗师以上的修为,几个老兵的气息沉稳厚实,杀过人见过血的那种。孙裕明本人的气机更深。
“证据。”秦昊拍了拍怀里的鼎,“它自己就是证据。你试试,你能催动它吗?”
孙裕明没接茬。
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走上前,膀子上扛着一柄铁锤,少说四五十斤重。
“孙百户,不用跟他废话。”铁锤往地上一杵,砸出个坑。“在咱们百户队的地盘上抢东西,什么规矩?”
另一个瘦高个也跟着站出来,手按着刀柄,歪头打量秦昊。
“哥们儿,识相的把鼎留下,大伙还能好聚好散。”
秦昊没搭理这两人,视线始终锁着孙裕明。
孙裕明沉吟了片刻,抬手制止了手下。
“这样吧。”他指了指铁锤大汉,“我手下的人跟你过两招。你要是能赢,鼎的事我不追究,算你的。你要是输了——”
“不用过两招。”
秦昊打断他。
“一招就够。”
铁锤大汉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血涌上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