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人的,哪里是轻飘飘的两个字就那么容易的。
她又怕自己在电话里问,会让安志杰误会,以为她们是嫌弃。
现在看人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,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。
安智杰没有起来。
他低着头,额头碰到地面。
表姨婆扶了他两次没扶动。
"一个大男人跪在这里不好看的,起来起来。"
这些年他没有一天不在后悔,当年意气用事,为了给老五报仇当街杀人,被迫跑路,后来被迫卷进泰国的南北战争。
枪林弹雨里九死一生,朝不保夕。
就像龙老大当初劝他的一样,如果他选择怀柔一点的办法,可能后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。
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眼眶是红的,只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。
他站起来,又走到龙卷风面前,直挺挺跪下,同样要行一跪三叩的大礼。
安智杰跪下那一刻,龙卷风就往侧面站,伸手想要拦住他,"杰老大你这个礼太大,我受不起。"
"大恩无以言谢,是感谢当年的救命之恩,也谢谢龙爷您这些年保护我阿妹,如果不是你,我阿妹早就没了。
您绝对受得起。"
僵持不下,龙卷风这才站好,受了他的大礼。
经过这事,安智杰给人最大的印象就是孝顺、讲规矩。
他的下跪不是那种虚假的仪式,他是真心地在叩拜自己的长辈。
现在的港岛,很少有年轻人会做那么老派的事。
新一代的年轻人,比如宋纱夏和乌鸦,可从来没跪过人。
总之经过这一出,安智杰在城寨的街坊邻居嘴里,立刻成了最听话懂事的孝顺孩子。
二楼龙凤厅,十二张桌坐得满满当当,晚宴宾主尽欢。
龙卷风、表姨婆、宋纱夏和乌鸦、蓝信一等人坐一桌。
落座之前,安智杰意味深长地看了乌鸦一眼。
他没说什么,但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,乌鸦被他看了一眼,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不过席上推杯换盏,他看了一眼就忙着和其他人说话去了。
安彩琳被安排在另外一桌,宋纱夏让叶权真和李美凤作陪,安智杰带回来的其他五个人顺便安排在了同一桌。
窗外城寨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,巷子里飘来晚风,带着乐口福后厨的油烟香和街边摊的烟火气。
厅里人声嘈杂,不仔细根本听不清谁在说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