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,“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。
那个岛是存在的。
但你找不到。
因为它在海图上没有名字。
在船家的航线里没有坐标。
在渔民的口耳相传里,它被称为‘鬼牙礁’。
除了梦魇的船,没有任何一条船能靠近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暗礁带。”织梦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了一下,“鬼牙礁外围是一片暗礁,礁石尖得像狼的牙齿,藏在涨潮线以下一尺的位置。
涨潮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,船开上去就是一个洞。
退潮的时候礁石露出来,黑压压的一片,绵延三里。
三里暗礁,只有一个缺口。
缺口的位置每天都在变——今天的缺口和昨天的不一样,明天和今天又不一样。
没有人能靠记忆记住缺口的位置,除了织梦人。”
她说到“织梦人”三个字的时候,把针收回袖子里,抬手拢了一下鬓角的碎发。
这个动作很随意,但郑毅注意到了——她的拇指在耳后压了一下,把什么细小的东西塞回了发髻里。
他的目光追着她的手,捕捉到了那个东西的轮廓——一根很短的发簪,簪头是一个极小的圆孔。
针眼。
“你也是织梦人?”他问。
“我是织梦人之一。”女人微微颔首,姿态像是在承认一个无伤大雅的称号,“梦魇的织梦人一共有三个。
一个负责陆上的据点——也就是我。
一个负责海上的岛。
还有一个——连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。
他只对首领一个人负责。
我们三个人各有一枚针眼簪,谁也不知道另外两枚在哪。
但只有一枚簪子是真的导航针——就是那个负责海上的织梦人手里的那枚。
那枚簪子里藏着穿过暗礁的航线图。
你想找到那个岛,就必须找到他。
可惜他今年已经上岛了,要明年春天才会下岛。
你需要等。
或者,你可以杀了我,拿我的人头去跟梦魇换一枚假的簪子。
他们一定很乐意骗你。”
说完,她转过身,裙摆在门框上轻轻一擦,人已经无声地飘了出去。
外面的雾更浓了。
她藕荷色的身影在雾气中走了几步就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,然后彻底融进了桥头那片白茫茫的混沌里。
只有她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