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的人闯进来,针扎了手指一下,她“哎哟”一声把手指含在嘴里,含了一下又抽出来,血珠从指腹上冒出来,她用大拇指按住。
周文斌站在西厢房门口:“搜查,配合一下。”
刘保姆从炕沿上站起来,把手背到身后,站在墙角看着他们翻箱倒柜。
炕上的被褥被掀开,炕席被卷起来,炕洞里的灰被扒出来,灶台下面的柴火被一根一根抽出来扔在地上。
她始终没说话,只看着周文斌的背影,过了一会儿,轻轻摇了一下头。
赵广德一直坐在堂屋里的椅子上没动过。
周文斌进进出出好几趟,他就在那儿坐着,双手搭在膝盖上,灰布棉袍的袖子垂下来盖住手背。
他的老伴坐在对面,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八仙桌。
小孙女从里屋探出半个脑袋,头发乱蓬蓬的,穿着一件印着小花的棉袄,袖子短了一截,露出手腕。
她看见那些穿制服的人在屋里走来走去,眼睛睁得圆圆的,嘴唇抿成一条线,声音极小地喊了一声:“爷爷。”
赵广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,声音很轻地说:“回屋去。”
小女孩没动,赵广德的老伴站起来走过去,把那扇门关上了。
周文斌把铁匣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在八仙桌上,金条、金镯子、珍珠项链码成两排,灯光照在上面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。
赵广德看着那些东西,表情没什么变化,像在看别人家的东西。
直到周文斌从怀里掏出那几封家信放在桌上,赵广德的眼神才动了一下。
他认出了那些信纸的颜色和折痕,是他当年寄给老家弟弟的,信里写的都是些家常话,今年收成不好、冬天多穿点、别舍不得烧煤。
如今这些字被摊在桌上,旁边是金条和镯子。
赵广德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,像想伸手去够什么,又停住了。
周文斌把那些信一封一封摆在桌上:“这些也要充公。”
想了想又补了一句,“留着也没用,交了组织还能证明你的态度。”
赵广德的目光落在那些信纸上,停顿了很久,然后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周文斌,说:“那些是家信。”
“知道。”周文斌说,“家信也得走手续。”
赵广德没有再说话,低下头,两只手仍然搭在膝盖上。
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,眉毛有一根白的,在昏黄的光里格外显眼。
他没再说什么,只是看着桌面那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