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伙已经先把他卖了。”
萧执坐直了些。谢昭从袖中取出三份名单,依次放在桌上,“与此同时,再给兵部、户部、盐课司各送一份涉案名册。”
“但三份名单,不一样。”
萧执扫了一眼。兵部那份写着几名户部官员。户部那份却偏偏漏掉其中两个。
至于盐课司那张,又多出了几个此前从未进入大理寺视线的小吏。真假掺半,彼此错漏,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份名单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让他们猜。”谢昭语气平静。“猜陛下究竟查到了多少,猜自己的名字为什么没在上面,也猜自己的同党,是不是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,全说了。”
萧执翻了两页,“若有人发现名单有假呢?”
“那也来不及了。”谢昭笑了,“这种时候,只要第一个人先跑去自首,剩下的人便不会再相信任何同伙。”
“人一旦开始怀疑身边的人,嘴往往比大理寺的刑具还好用。”
萧执看了她片刻,“你是想让他们互相咬。”
“臣只是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。”
“说得倒仁慈。”
谢昭神情十分坦然,“臣一向仁慈。”
萧执抬眼,谢昭不避不让。殿中足足静了三息,赵公公默默把头低得更深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头一次听见有人把“逼贪官互相卖命”说得这样慈悲。
萧执最终将名单往桌上一扔,“准。不过朕只给你三日。”
谢昭拱手,“三日足够。”
“若一个都不来呢?”
“会来的。”她答得太快。
萧执挑眉,“这么确定?”
谢昭弯了弯唇。“贪官或许不怕死。但一定怕别人比自己先活。”
……
圣旨在当日下午出了宫。三日自陈,补赃者从轻。逾期查出,从重治罪。
消息传进兵部时,一名主事手里的茶盏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碎了个干净。
户部值房里,两名平日关系甚好的官员前后脚起身。一个说肚子疼,另一个说要如厕。结果出了衙门,一个往东,一个往西,跑得比谁都快。
盐课司更热闹。有个做了十几年老吏的男人回到家中,第一件事便是让妻子撬开床板,将里面藏着的银票全部翻出来。
妻子吓得脸都白了,“老爷,这是做什么?”
“救命。”
“救谁的命?”
老吏咬着牙铺开纸,“先救我的。顺便卖几个别人的。”
当日傍晚,大理寺收到了第一封自陈状。不到半个时辰,第二封送到。
又过了一刻钟,第三封来了。第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