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真正用起来。”
谢昭听明白了,官,没有。活,又多了,还顺便加了期限,熟悉得令人心安。
她沉默片刻,“陛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方才替朝廷追回两万余两赃银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“还保住了数千石军盐。”
“朕也知道。”
“如今又献了新规。”
萧执看着她,“所以?”
谢昭神情十分诚恳,“臣是不是多少该有点赏?”
整座大殿瞬间又安静下来。齐德元闭了闭眼,他就知道,这个人永远不会让体面维持太久。
萧执倒像是早就料到,“想要什么?”
谢昭连半息都没犹豫,“京郊转运队,三个月内免道路关津杂费。”
户部官员猛地抬头。谢昭继续,“砖窑第一批官砖款,请工部按期结清。”
这一次,工部的人也抬头了。
“另外,流民营新入册青壮若受商户雇佣,前两月免征杂役钱。”
户部:“……”
工部:“……”
满殿忽然多了几道很难形容的视线。萧执停了片刻,“你给自己讨的赏呢?”
谢昭一脸莫名,“这些不都是?”
“……”
萧执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一句纯属多余。
她确实没要官,也没要爵,可京郊流民营接下来三个月最缺的东西,她一样没落下。
萧执抬手按了按眉心,“准。”
谢昭立刻拱手,“陛下英明。”
这一声,比方才听见自己继续管流民营时,至少真诚三倍。
齐德元站在前排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回头看她。
谢昭立刻察觉,“齐大人有话?”
齐德元盯了她半晌,“老夫只是忽然发现,你似乎真不急着做官。”
谢昭笑得温和极了,“官可以慢慢做,银子最好按时结。”
齐德元:“……”很好,还是那个谢珩,半点没变。
早朝散去时,天色已经大亮。
冬日薄阳从宫墙上方落下来,将汉白玉长阶照得泛着一层冷光。
谢昭走出宫门,沉重朱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也将殿中尚未散尽的议论声一并隔在里面。
陈七早已守在外头,一见她出来,立刻迎上来,“谢公子,升官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赏银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
陈七顿时露出几分同情,“那您这阵子忙前忙后,图什么?”
谢昭顺手将新拿到的批文拍进他怀里,“转运队三个月免关津,砖款由工部限期结清,营里新入册的青壮,两个月免杂役钱。”
陈七低头看着批文,看了一遍,又看一遍,眼睛一点点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