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出主意,走廊里闹哄哄的,护士出来赶了两次都赶不走。
最后唐晓棠在里面喊了一声都进来吧,挤一挤。
这群人才呼啦啦涌进病房,把一张小小的病床围得水泄不通。
糖糖被吵醒了,哇地哭了一嗓子。
满屋子的人瞬间安静下来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然后一起笑了。
那个笑里有泪,有暖,有这一年所有坎坷颠簸终于落定之后的踏实。
那天晚上,江野等到所有人都走了,一个人坐在病房的陪护椅上,看着唐晓棠和女儿并排睡着。
唐晓棠侧着身,一只手搭在襁褓边上,睡得很沉。
江野没睡。
他想起一年前在省城拘留所里的那个夜晚,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烂在了泥里。
后来他遇见唐晓棠,遇见苏念,遇见沈婉晴,遇见孟瑶、倩倩。
遇见了每一个把他从泥里捞出来的人。
他抬手抹了下眼角,起身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江城的夜色,万家灯火明灭,远处的江面上有船鸣了一声笛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个人,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值了。
三天后,唐晓棠出院,江野把车开到医院门口。
车门一开,沈婉晴从副驾探出了头,手里举着个横幅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,欢迎糖糖公主回家。
后面座位挤了四个人。
苏念抱着鲜花,孟瑶拎着大包小包,倩倩紧张兮兮地扶着保温桶。
徐伶俐举着手机录像,嘴里念叨着记录历史时刻。
江野站在车门外,看着这一车人的闹腾,笑得眼睛眯了起来。
唐晓棠抱着糖糖走过来,嗔他一眼,“你倒是给让个道啊。”
江野连忙打开后车门,让唐晓棠坐进去。
她刚一落座,苏念就把花塞了过去,沈婉晴的横幅也刚好怼到糖糖脸上。
小家伙打了个喷嚏,吓得全车人噤声了两秒,然后笑得前仰后合。
车子驶出医院大门,汇入江城早高峰的车流里。
江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。
唐晓棠低着头哄孩子,嘴角带着笑。
苏念和沈婉晴在抢那束花里的某一朵。
孟瑶靠在窗边,安静地看着街景。
倩倩趴在唐晓棠肩上,小声哼着儿歌。
窗外的阳光从树隙间漏进来,洒落她们一身。
江野踩了一脚油门,前面的路很长,也宽。
后座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