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吵死了,你的时间,我借一会儿。”
他的手按上了卡尔森的光头。
卡尔森想躲,脚抬不起来,眼珠子也转不动,只觉得脑子里有东西在往外流,早上吃了什么,刚才骂了谁,自己叫什么,一样一样被抽走,抽得干干净净。
光头的眼神慢慢空了,嘴角还挂着骂人时的狠劲,看着格外瘆人。
奥利弗看到这里,扯着缰绳就往天上蹿,只求这两个东西别看见自己。
命线的丝线比他快。
咻——!
十几根紫线从烂泥里弹起来,缠住天马的四条腿,随后往下一拽。
砰——!
连人带马砸回地面,溅起一人多高的泥浆。
“跑什么?”命线的丝线手指绕着圈,慢悠悠的说道,“你的命数里写着,今天本来就该摔这一跤。”
奥利弗趴在泥里,嘴唇哆嗦着说道:“我,我把精血全给你们,放我走,我是罗兰公国的人,我国一定记你们的情!”
“你国?”命线笑出一串重音,“再过几个时辰,你国还在不在,都不好说呢。”
一根丝线勾走了奥利弗手上的储物戒,甩给刹那。
刹那接住翻了翻,挑出两份精血,又把卡尔森的储物戒扯下来,把里头的八十六份一起倒出来,数了一遍,说道:“正好,八十八。”
萨米拉的沙鳞巨蟒已经整条趴进了泥里,尾巴尖都不敢动。
她站在蛇头上,腿软得站不直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,跑不掉,真的跑不掉。
命线的丝线脑袋转向她,语气温和的说道:“别怕,小姑娘,我不杀你,只是借你的嘴用一用。”
一根紫线从她后颈钻进去,贴着脊椎往上爬。
萨米拉的手指抽了两下,垂了下去,她自己从蛇头上走下来,一步一步走到二号祭坛前面,手脚跟着丝线的节奏一抬一落。
卡尔森也动了,拖着塌掉的半边胸口走到一号祭坛前,把八十八份精血一份份按进凹槽,动作利落得不像个重伤的人。
奥利弗趴在泥里,哑着嗓子问道:“你们,你们自己为什么不许?非要借别人的手?”
刹那的指针转了半圈,回答得随随便便:“规矩,许愿的得是此界之人,我们不算人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命线的丝线在空中晃了晃,补了一句,“那个老东西交代过,别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老东西?奥利弗听不懂,也不敢再问,把脸埋进泥里,心脏跳得耳朵嗡嗡响。
刹那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