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真切。
但明显晚了,前面似乎已经吵过一轮。
托瓦内特的声音又冷又利:"你们一家人真是恶心。"
吉里争辩:"就是带她见见我弟弟,怎么就恶心了?"
"断了吧。"托瓦内特说,"你回家告诉你母亲,咱俩结束……"
"托瓦内特!"
后面门房的玛丽匆匆出来把人拉走了。
温年靠着墙蹲下来,心里堵得慌,但更多是为姐姐不值得。
她转头看旁边,埃里克还站着,嘴巴抿成一条线,下颌绷得死紧,手里的针被他拽弯了。
温年被他样子逗得想笑:"你缝什么呢?针都快戳破手了。"
埃里克松了松手指,声音压得很低:"缝裙子。"
"裙子?"
"你说想穿亮色的。"
温年怔住了。
那是前几天,她在后台随口跟托瓦内特提过一句,说街上那些穿红着绿的姑娘真好看,不像她穿素色像个小灰耗子。
"你看看。"埃里克已经转身往里走了。
温年跟进去,在他那间堆满布料的地方,看到桌上摊着一条快要完工的裙子。
落日一样的橘红色,腰封是墨绿丝绒,裙摆一层层碎褶叠起来,像把整个黄昏裁下来缝在身上。
温年倒吸一口气,小声问:"这颜色会不会太亮了?"
埃里克领她走到墙角一口箱子前,弯腰掀开盖子。
温年探头一看,春绿底子上铺满大红色,泼辣鲜亮得像要跳起来咬人。
旁边叠着一条奶油黄的,领口和裙摆樱桃红镶边,明快得像咬了一口夏天的果子。
还有深玫红的纯色裙子,白色蕾丝铺在领子上。
…
温年蹲在箱子前面,回头仰脸看埃里克。
他站在她身后,微微垂着头,烛光把他半边脸照得柔和,另半边藏在阴影里。
"你什么时候做的?"她嗓子忽然有点紧。
"闲的时候。"
"这得多闲呀。"
埃里克没接话,他觉得温年这句话不好听。
温年眨眨眼,怀里还抱着那条橘红色的裙子,反应过来,她那句话听着是不是像在说他整天没事干就缝裙子?
"我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