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她准备开口哄他的那堆话全堵在嗓子眼,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往外倒。
埃里克低下头,视线落在自己握着的那截腕子上,声音忽然变轻了,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在反复确认什么:"你当着你姐的面选择的是我。"
他抬起眼。
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两簇跳动的烛火,亮得让人心悸:"温年,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?"
他的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,越扩越大,像面具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,热腾腾的从裂缝里往外涌:"高兴得想把整座剧院炸掉。"
温年眨了一下眼,抬手覆上他手背,指腹轻轻压了压:"埃里克,昨天说过的话还记得吗?"
他的嘴角微微收了一下,抿上了。
记得。
她昨天说过了,不许说些乱七八糟的话,要不然揍他。
嘴闭紧了,可眼底那亮光丝毫没灭,只是从明火变成了暗火,闷着烧。
她姐姐骂他怪物。
那些话他听见了,一字不落。
他脑海里掠过几张脸,模糊的、惊恐的、再也没睁开过眼睛的,以前说过那些话的人,都死了。
托瓦内特也该死。
他有一百种方式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,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
那是温年的姐姐,唯一的亲人。杀了她,温年一定离开他。
真正让他整个人快要炸开的,是温年说的那几句。
他忽然凑近她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气息热热地拂在她唇上:"你姐姐说的那些话,你忘掉好不好?你只记得你说的那句。"
"哪句?"温年歪了一下头,眼睛亮晶晶的,"我说了好多句呢。"
他的呼吸顿了一拍。
眼底那点火晃了晃,她怎么能忘记?自己说过的话都能忘记。
他忽然有点嫉妒刚才听到那三句话时的自己。
那个埃里克已经拥有过了,现在的埃里克还想再要一遍。
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上。
心跳又沉又急,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股近乎暴烈的震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地找出口。
"你听听。"他弯着眼睛看她,嘴角带着一点委屈,像被她忘了什么重要的约定。
"从你说完那几句话开始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