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久,苏念荷靠在沈淮怀里,连抬手指的力气都使不上。
沈淮慢条斯理地帮她穿衣服,又拿过旁边掉落的外套给她披上,大掌在她后背上顺着气。
“明天去省城上课,我开车送你。”他语气平稳,仿佛刚才那个折腾人的是别人。
苏念荷瞪了他一眼,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。
时间过得极快,日历一页页撕下去。
市委大院二号小楼里。
沈万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。
今年市里班子正常交替,他已经五十八岁,快到点了,该准备退了,以后就安安稳稳享受老干部待遇。
茶几上的座机电话安安静静。
现在外头那些人,想方设法托关系、拐弯抹角递话,全是为了搭上在特区和省城呼风唤雨的沈淮。
沈淮手底下的建筑公司和制造业全面开花,早就成了数一数二的大老板。
刘慧珍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织毛衣。
她把毛线球放在腿上,以前她出去开会,别人都喊她“市长夫人”,现在出去,别人全围着她打听沈淮公司的业务,甚至还有人打听苏念荷那个服装厂的加盟名额。
儿子出息他们也高兴,就是这苏念荷,刘慧珍说不上来,就是不得劲。
二楼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王丽萍踩着皮鞋走下来。
她今天穿了件呢子大衣,烫着卷发,手里还拿着个牛皮纸袋。
她看着客厅里坐着的公公婆婆,没去凑热闹,直接转身进了厨房。
沈涛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切白菜,准备中午的饭菜。
王丽萍走过去,把牛皮纸袋往灶台上一拍。
“你看看这个月咱们攒了多少钱。”王丽萍压低声音,语气里全是抱怨,“你那个科长的死工资,加上我的护士工资,满打满算不够给平安买几罐好奶粉的。”
沈涛放下菜刀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“日子慢慢过,咱们单位有福利,饿不着。”沈涛习惯性和稀泥。
“饿不着就行了?”王丽萍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看看你亲弟弟!小淮现在开着进口轿车,苏念荷那个乡下保姆,现在出门都戴着水头那么好的翡翠镯子,前呼后拥的。咱们家现在全靠小淮的财力撑着门面,你这当大哥的,就甘心天天在机关里熬资历?”
沈涛皱了皱眉。
“那能怎么办,小淮有本事,咱们不能去添乱。”
“谁说去添乱了。”王丽萍心思活络得很,“咱们把家里的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