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叫“一物降一物”,我说这叫“自作自受”。
凌小珂坐在最后一排,戴着耳机听歌,翘着二郎腿,一副“我很酷别惹我”的样子。但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往前排飘,飘到我这边。我假装没注意到,把脸转向窗外。
他最近好像总在看我。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。
江宇轩坐在凌小珂旁边,靠窗的位置。他从上车开始就没怎么说话。大巴启动后,他转过头看着窗外,看那些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,看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。阳光从车窗照进来,落在他的侧脸上,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。
他看起来很安静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但我总觉得,他在看什么东西。不是窗外的风景,而是……车窗玻璃上的什么东西。
我摇了摇头,觉得自己想太多了。
大巴在山脚下停稳,大家陆续下车。
阳光很好,照在皮肤上暖洋洋的,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还有远处油菜花田飘来的淡淡甜香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萧昕薇拉着我走在最前面,因为她说“爬山要趁早,不然太阳晒死了”。秦麟和秦毓跟在后面,兄妹俩不知道在说什么。欧阳祺祺想跟秦毓并排走,但秦麟走在中间,他够不着,只能伸着脖子往那个方向张望。
凌小珂走在后面,不远不近。他的棒棒糖换了新的一根,橙色的,糖棍在嘴角上下晃动。
江宇轩走在人群最后面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款外套,袖子卷到手肘,步伐很慢,像是来看风景的,又像是什么都不想看。
山路不陡,但有些地方很窄,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。萧昕薇和我走在前面,后面的人自动排成了一列。秦麟和秦毓并排,欧阳祺祺一个人走在中间,凌小珂跟在后面,江宇轩在最后。
萧昕薇走了一会儿就开始喘:“这山怎么这么高啊?”
“不高,是你平时不运动。”我说。
“我运动啊!我每天从宿舍走到教学楼,那不是运动吗?”
“那叫通勤。”
“通勤也是运动的一种!”
我懒得跟她争辩,专心爬我的山。一级一级的石阶,踩上去稳稳的。我习惯爬山的时候数台阶,不是为了有用,只是为了让注意力从“好累啊怎么还没到”这件事上转移开。
一百一十二,一百一十三,一百一十四……
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,身体微微晃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