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老人不高,甚至可以说矮,站在布什旁边,身形的悬殊是明显的。
他穿着那件灰色的中山装,质地是朴素的,没有任何勋章,没有任何装饰,那件衣服本身就是最简单的,但穿在他身上,不知道为什么,会让人觉得,那件衣服的重量比任何制服都要重。
那是从岁月里压出来的重量。
不是因为他老,而是因为他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,还站在这里!
布什走上前去,伸出手,说,“很高兴再次见到您。”
老人握住他的手,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了一句话,杨在旁边,平静地翻了出来,“老朋友,欢迎回来。”
记者们的镜头在这时候是最密集的,闪光灯一下一下,把这个握手的画面定格了无数次,每一张照片里,那两只手的背后是什么,是走廊里那些来来往往的历史,那些讲了又讲,写了又写,但永远只能写到表面的历史。
五分钟到了。
工作人员开始礼貌而坚定地清场,记者们依次退出,摄影机收起来,门在最后一个人出去之后,轻轻关上了。
厅里的光变得安静。
老人坐下来,看着布什,开口了。
“十年来中美两国关系的发展是平衡的,尽管也存在一些问题。”
布什点头,“我同意这个判断。”
“我们要以增加信任、减少麻烦、发展合作、不搞对抗的精神,处理相互之间的问题。”
老说得很慢,像是在摆放几件东西,每件东西放到它该在的位置,
“增加信任,减少麻烦,发展合作,不搞对抗。
这是我对中美关系的基本判断,也是我希望两国政府都能记住的一个框架。”
布什看着老人,那张在无数外交场合里训练出来的面孔,此时有一点东西在底下浮上来,“这个框架是务实的,也是清醒的。
我认同它。”
老人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,
“中国的问题,压倒一切的是需要稳定。
没有稳定的环境,什么都搞不成,已经取得的成果也会失掉。”
他的眼睛依旧在看着布什,
“希望外国朋友理解这一点。
中国要改革,要搞建设,就必须有稳定的政治局面。”
布什没有立刻回答,他靠在椅背上,思考了好一会才开口,
“我理解您说的稳定,也理解您说的这句话背后的意思。”
他继续在脑海里翻找昨夜整理的那些话,
“米国不是一个总能以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