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一次凑过去,
“那时候,中国已经拿回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,在第三世界拥有极强的号召力。
众多发展中国家会追随她的立场,不断压缩米国在联合国的操作空间,在诸多国际议题上给我们制造麻烦。
当然,中国不会滥用否决权处处针对我们,但她的存在本身,就已经彻底改变了联大的力量对比。”
盖茨微微一愣...
“而且,当时米国深陷越南战争泥潭,急于抽身。
就算中国不会在越南战场上给北越任何实质支持,可中美关系缓和,足以对冲苏联在东南亚的扩张。
就算最终丢掉越南,也能借着这次外交转向,摆脱越战惨败带来的国际被动。”
盖茨眼睛眯了起来,只剩一条线。
“嗯....还有便是,一旦中美走近,苏联必然高度警惕,不得不在远东部署重兵防备中国,没法把全部力量压向欧洲。
东西双线承压,米国就能一举扭转苏攻美守的战略颓势。”
陆深的语速快了起来,
“布雷顿森林体系已经瓦解,美元信用受损,西欧盟友对米国满腹怨言。
中美解冻之后,中国扩大对西方成套设备的采购,客观上拓宽了美元的使用场景,是间接的利好。
而且,放长远看,中东爆发战争推高油价,依靠石油出口壮大的苏联会进一步获利。
中国具备原油出口潜力,一旦中国石油投向国际市场,就能稀释苏联的石油红利。
不过,72年的时候,这还只是个潜在的筹码。”
盖茨觉得自己真是着了魔了...偏偏又忍不住继续听下去。
“那一年恰逢总捅大选,访华的外交成果,会成为尼克松争取选民的重要资本。
当然,这不是决策的根源,只是附带的红利。”
陆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
“嗯....也不能说中国完全没有诉求。
经济上就算不跟米国缓和,中国依旧可以从英法等欧洲国家采购设备,只是选择更少,规模有限。
但国家安全上.....苏联在中苏边境陈兵百万,核威胁悬在头顶,同时对抗两个超级大国,风险高到无法承受。
中美缓和最大的价值就是牵制苏联,缓解北方的巨大压力。”
他轻轻放下酒杯,目光平静得像无风的深湖。
“所以,并非单方面谁求谁,是双向的战略需要。
只是从外交姿态上看,是米国总捅主动踏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