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轻微的下垂里,堆在他看陆深的方式里.....
是比信任更复杂的东西,是那种你信任一个人,但你同时知道自己对他的了解永远是不完整的,而这种不完整本身,就是你信任他的理由之一。
"之前你从巴拿马回来之后我跟你说的,在华盛顿就好。"
他说完,看着陆深,等着。
陆深走过去,走向盖茨,走向那扇窗,走到盖茨的旁边停下来,摸出两根烟,一根递过去,另一根夹在指间。
盖茨接了烟。
陆深掏出打火机,先替盖茨点上,火苗在他们中间亮了一下,然后他低头,替自己也点上,把打火机扣回口袋,深吸了一口,把烟雾慢慢送出来,朝向那扇窗,朝向那片白云。
两个人就那样并排站着,靠着窗,抽烟,看那些云。
"现在,这个国家,"陆深像是在自言自语,但又不是,像是一个人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,终于决定说出来的事,语调里没有急迫,没有铺垫,就是那样平稳地开始,"说不上绝对完美。"
他笑了笑。
"但……它的确是,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敌手了。"
盖茨的手指在烟卷上微微动了一下。
"每一个上位者,"陆深继续,"都在捞钱。"
盖茨想要说什么,嘴角动了一下,陆深侧过头,轻轻摆了摆手.....
盖茨把嘴角收回去了,重新看向窗外。
"老板,"
陆深把头转回来,也看向那片云,
"你知道的……我在华盛顿没什么家族,没什么背景。"
他又吸了一口烟,
"实际上……你就是我最大的背景。"
盖茨没有动,但他的呼吸,细微地变了一个节奏。
陆深转过来看着他,笑的轮廓里装着一些不带任何表演成分的东西,
"但我这辈子,还很长。"
他顿了顿,看着盖茨,"您,也有一堆家里人。"
盖茨眯了眯眼。
这句话落下来的位置,非常精准.....
它触碰了一个盖茨从来不在公开场合谈论的东西,不是因为那个东西不存在,而是因为它存在得太真实,真实到不需要谈,也不适合谈。
他身后没有布什那样的政治家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