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封珍身上会有熟悉感?
徐中行坐回琴案前,掀开琴罩,手指重新搭上冰弦,拨了一个音。
他没有弹任何曲谱,闭着眼睛,让手指在弦上随意游走,弹出了一段自己从没听过的旋律。
旋律幽幽的,说不清是什么调子,听得他自己都有些出神。
他没有给这段旋律取名字,弹完了,便收手了。
赵福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,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给他换了一盏热茶。
“世子,您笑什么?”
徐中行侧过头,笑意几乎是瞬时间便收了回去。
他接过新沏的热茶,转回书案前坐定,提笔蘸墨,继续写年前搁置下来的论刑名疏。
赵福挠了挠头,他方才明明看见了。
难道自己真看错了?
年味还没散尽,靖远侯府廊下的红灯笼依旧挂着,只是被前夜一场雨夹雪打湿了。
封珍站在书房的台阶下,已经踌躇了好一会儿。
她手里端着一碟新做的枣泥山药糕,是厨房周嬷嬷手把手教她做的。
山药蒸熟捣泥,枣肉去核熬馅,再搁上一点糖桂花,糕点出锅的时候周嬷嬷尝了一块,连声说好,她便想着趁热送些过来。
可走到书房门口,她又犹豫了。
这些日子见徐中行的次数忽然多了起来,但凡他在府中,下午总会在书房里弹一会儿琴。
她有时候去,有时候不去,去的时候便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,偶尔说上几句话,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。
可就是这些无伤大雅的闲话,反倒让她心里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封珍推门进去的时候,徐中行正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公文。
他抬头看见是她,放下笔:“怎么过来了?”
“做了些枣泥山药糕,趁热送过来给兄长尝尝。”
封珍将碟子放在书案边上。
徐中行不动声色地将公文翻了个面,盖住了上面的字迹,拿起碟子里的糕点,咬了一口。
山药泥绵软,枣泥馅甜而不腻,倒是比府里厨子做的更合他的口味。
“不错。”他放下咬了半块的糕。
封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,徐中行吃完了第二块糕,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指,抬起眼来看着她,目光了然。
“你是不是想问章复的事?”
封珍的手攥紧了膝上的裙摆。她来的时候确实想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