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歪了歪脑袋。
裴砚声线缓和起来:“好。”
这天过后。
裴砚处理完政事,照常来颐华宫。
表面看上去是被哄好了,教祈元写字,对沈嘉玉无微不至,一切如旧的模样。
可沈嘉玉却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变化。
——例如每次换常服时,也不让她进去帮忙了。例如,也不会她走到哪里黏到哪里了。再例如,两人晚上虽同榻而眠,但没有什么欢愉之事了。
而且,自那日起,他脸上再没有流露出一个笑脸。
虽说从前也冷,但两人关系越发亲密的这两三年,他也偶尔笑笑,恶劣心起来了,也会逗弄逗弄人。
现如今,又是冷着一张脸,面无表情的样子。
沈嘉玉察觉到他的这些变化直皱眉。
她有心想缓和缓和两人间的关系。
有日沐浴过后,她特地摆了一副棋盘,想同他一起下下棋。
她知道,他喜爱这个的。
摆好棋盘后,沈嘉玉等了一会儿,等到他沐浴出来了,清浅笑道:“陛下同臣妾下盘棋吧?”
帝王穿一身宽松的月白寝衣,目光落在棋盘片刻,随后移开视线:“今夜朕有些乏累了,想看会书睡下。”
他抬步进了内寝。
看着这道颀长的背影渐渐远去,沈嘉玉脸上的笑,渐渐敛去了。
一派冷淡漠然的模样。
此后在一旁的红菱绿萼看得心惊,她们伺候沈嘉玉多年,也算了解她的脾性。
娘娘身上是……
是风雨欲来的征兆。
沈嘉玉将怒火压了压,起身也去了内寝,坐在梳妆台前,抹玉妍膏,精心保养肌肤。
裴砚就支着头在床上看书。
两人各忙各的,谁也没说话。
直到沈嘉玉收拾好了,起身往榻上走,男人已经阖目睡下了。
沈嘉玉将烛灯吹灭,只留了两盏,然后上了床榻。
她进了里边,看着被衾里为她留出的位置,心中冷笑了一声。
她在床角的柜子上,翻找出另一条被衾,盖好睡下了。
裴砚听到了身边传来动静,却一直没有察觉到热意袭来,许久后睁开了眼。
昏暗光线下,女子背对着他,裹着另一床被衾睡在了最里面。
裴砚黑眸里覆了一层阴影薄霜,让人看不真切。
帝妃两人就这样睡下了。
一夜无话。
自这夜起,沈嘉玉也大有改变。
生辰礼不准备了,不让帝王给自己绞干头发了,更别说一些日常亲密之举,抱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