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地面流淌开来。
庆安吓得脸色有些发白。
帝王站起来,稳了稳身子,然后抽出挂在墙上的宝剑。
冷刃出鞘。
寒光森森。
帝王握着剑,架在庆安的脖子上,冷声斥道:“还不滚吗?”
庆安看着他浓郁阴沉的眸子,咽了咽口水,颤着身子,给他磕了两个头,然后逃离了殿内。
殿门打开,又缓缓闭上,隔绝了一切动静和喧嚣。
裴砚已然有些发醉了。
他扔了手中的剑,踉跄着走到案几上,打开剩下的一坛烈酒,大口大口灌起来。
辛辣的酒液入口,灼烧着喉咙,顺着食道滑下去,火辣辣的感觉蔓延开来。
裴砚却毫不在意,只继续喝着。
直至一坛酒喝了大半,他晃了晃不多的酒坛,随手扔到了冰冷的地砖上。
强烈的酒意袭来,裴砚一步深,一步浅,进了寝殿,倒在了宽大的龙榻之上。
他睁着漆黑的眸子,怔怔望着帐顶。
明明过去很多天了,可只要一想到那日决裂的场景。
他的心就疼得厉害,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真的恨透了沈嘉玉。
这个女人,将他玩弄在股掌之间,引着他诱着他,一步步走向沉沦。
最后呢,又将这么残忍的事实,赤裸裸摊在他面前。
怎么能一点不喜欢他?
怎么能片刻的心都没动过?
这对他何其残忍。
最可笑的是,如今她连骗一骗他,都不愿意了。
当真是绝情绝义。
太狠心了。
说起恨来,裴砚更恨自己。
都到这个地步了,沈嘉玉对他弃之如敝履,他竟然还为这段感情悲痛欲绝。
他可是帝王,四海之内,要什么不得。
非得这么下贱,对一段虚假的感情,执迷不悟,黯然神伤吗?
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呢?
裴砚盯着金黄帐顶,一遍遍告诫自己,“都是假的……一切都是假的……”
都结束了。
再不用提,再不用想。
就如此结局吧,看在国公府和太后的面子上,留有最后的体面。
她在她的后宫过活,他在他的前朝忙碌。
从此往后,两不相干。
收回自己的心,再也不要交出去,继续做个不被感情左右的帝王。
以前他可以,现在同样可以。
剧烈头痛中,裴砚缓缓闭上了眼睛,陷入无边昏沉之中。
今年夏季果然来得格外早。
进入四月以后,气温节节攀升,闷热难耐,外头连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