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定。他今年二十出头,长得不算出众——浓眉,方脸,嘴唇抿着的时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成一些。他穿着玄镜司的深色官服,腰间挂着一块玄铁令牌,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职衔。
“督主回来没有?”他问。
“还没有。”疤脸领头说,“下午随陛下在偏殿见了一个人——应该就是苏尘。现在可能还在宫里。”
年轻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再骂人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又一下。
那女人站在队伍末尾,一直没有说话。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空处,没有任何焦点,像是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但旁边那个瘦长脸的年轻人注意到——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,又松开了。非常轻微的动作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年轻人立刻站了起来。
门被推开了。赵寒走了进来,身上的深紫色官服还没有换。他的面容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他一进门,目光扫过屋里的三个人,然后落在年轻人身上。
“明川。”他说,“到我书房来。”
年轻人跟着赵寒走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下三个人。疤脸领头站在原地没有动,年轻人低着头,那女人依然望着空处,眼神像是穿过了墙壁,望向了很远的地方。
过了很久——可能有一盏茶的功夫——疤脸领头终于动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,赵寒和年轻人的说话声已经停了。他压低声音对那年轻人和女人说:“这几天都警醒些。”
年轻人点了点头。那女人没有说话,但她的目光从空处收回来了一下——像是听到了这句话,然后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。
过了一会儿,赵寒的声音从他书房的方向传过来,不大,但隔着一道墙听得清清楚楚:
“明川,我可和那个人不一样——我把你当我亲儿子的。别让我失望。”
然后是一阵沉默。
再然后,他们听到年轻人的声音:
“属下明白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。
“不会让那小子活着走出天邑。”
夜色从窗外漫进来,那一句话说完之后,屋里陷入了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天邑城在冬夜的寒气中沉入了沉睡。
瀚北王府的东厢房里,苏尘把“不换”放在枕边,吹了灯。
他躺了下来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。
他知道今天在偏殿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