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看向江野,目光沉了几分:“别闹腾,好好跟着你妈在酒店待几天。”
江野皱了皱眉,小声嘀咕:“我在你心目中……”
对上江浸的视线,他还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出门时,夜风微凉。
温语站在车门边,回头看向江浸。
他没有要上车的意思。
她问:“那你呢?”
江浸看着她,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深邃而平静,语气很轻:“我没事,你放心。”
他弯腰替她拉开车门,一手扶着门框,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留了片刻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低声说。
温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他很少说这三个字。
那个永远运筹帷幄、阴沉偏执的男人,此刻却在对她说对不起。
他接着说,声音低哑:“是你担心害怕,不过,我不会让你有任何事的。”
温语眼眶微微红了:“可是,我怕你有事。”
那一瞬间,江浸眼底一直紧绷的那根弦,似乎被这句话彻底扯断了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干净明朗,像结婚证上那张照片里的样子,没有阴鸷,没有沉郁,没有算计,只是一个普通的、看着自己妻子时会笑的男人。
他抬起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“我不会有事,快上去吧。”
温语弯腰钻进车里,坐好。
江浸退后半步,关上车门。
“走吧。”
他对王伯说。
车子启动,驶入夜色。
温语摇下车窗,回头望去。
夜风拂乱她的发丝,她却顾不上拢。
江浸依然站在原地,没有动,路灯昏黄的光从他头顶倾泻而下,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看着这一幕,温语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。
似曾相识。
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车子缓缓向前滑行,他的轮廓在视野中一点点缩小,从清晰到模糊,从模糊到一个点,最终被夜色彻底吞没。
她这才缓缓收回视线,靠回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她以为自己遭到江霖的欺骗和背叛,不会再爱上谁,可就在刚才,他说出那句“对不起”的时候,她才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,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。
原来,在这段不长的时间里,她似乎已经喜欢上他了。
她睁开眼睛,在心里对自己说:温语,喜欢归喜欢,但你一定要保持清醒